关于对唐代服饰文化进一步开发与应用的思考
马 冬(西安工程大学)
由于唐代在中国古代历史上的隆殊地位,也因为服饰本身亦是任何社会文化组成中重要部分之一,因此,无论从历史学的角度,还是文化与艺术学的角度,对于唐代服饰的研究都一直是这些学科基础研究中颇为有趣与生动的一页,相关成果也是层出不穷[①]。同时,在将基础研究成果进行应用研究,甚至是直接进行视觉实体化再现,或者艺术性改造方面,今人也做了不少尝试,而最为常见的就是反映唐代历史题材的各类表现性艺术作品中唐代人物的服饰,其中包括动态与写真化表现的影视与传统舞台人物服饰造型,以及静态与模拟化展现的绘画和雕塑人物服饰形象。前者似乎已由不久前在中央一台热播的历史剧《贞观长歌》带入一个发展的新高峰[②],后者也因各地均能见到的各式“诗圣”、“诗仙”、“贵妃”等唐朝名人艺术形象而为世人熟悉[③]。
虽然,我们应该继承与尊重各层次唐代服饰研究与开发应用的既有成果,然而从现实社会文化与经济的发展,对相关唐代服饰文化应用开发的牵动态势来看,以上对应诸是确实多少已显得不太适应,我们认为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既有的对唐代人物服饰进行表现的各类形式本身,在总体水平上已经有一些不能适应当前社会审美的发展水平。现在相当数量的既有关于唐代服饰的各类再现性表现形式,在具体表现技法、使用材料等“硬”技术水平已显过时,甚至在有些典型形制上,长期“坚持”着错误的表现,例如,或许曾经是一个时代高峰的《仿唐乐舞》中的仿唐服饰,多年后还“不合时宜”地扮演着“唐代服饰”的经典角色,以对唐代《十部乐》服饰的简单理解和近现代戏剧服饰的粗糙制作,仍在许多重要场合进行着难负其重的母体代言;到处充斥的各类影视、绘画、雕塑中的唐代名人现代模拟造型中,绝少有将唐代男服中最具代表性的首服——幞头的造型搞得准确、到位过,等等。第二、相当长的时期,我们对于唐代服饰文化开发应用已无新的思路、新的表现形式,尤其没有对唐代服饰文化进行直接性的,将文化性与经营性结合起来的开发模式。今天,无论向前追忆,还是顾盼海内,特别是在盛唐文化之花曾经盛开的古都西安,关于唐代服饰文化开发应用的事件,似乎都没有曾真正成为过社会视线关注过的“事件”。相对于历史与考古学界在相关基础研究上的卓越成果与丰硕发现,此种不协调显得尤为显著。
产生以上问题的原因是多重性的,我们认为,归结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首先是机制问题,即没有建立一种真正能融冶历史考古学界成果,和服饰艺术设计与制作行业能力为一体的产学研机制。由于这是一个跨行业、跨层次的,思维与行事习惯迥异的结合,如果没有外界强有力的扭力,二者是很难发挥综合效能的。其次,对于正确与高质量再现唐代服饰形象的重要性,社会普遍缺乏真正的认识,相应的自然没有热情与其他要素的投入。实际上,唐朝作为中国历史的骄傲时代,将其华服灿烂从历史的想像中转为现实视觉形象,在目前民族伟大振兴的事业中,具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价值!只要了解当今社会中“视觉”的力量与重要性,便应该能有所觉悟。至于对与盛唐文化最具地缘亲密性的今日西安而言,其中的要义自不言而喻。因此,从这一角度来看,既有的、或目下盛行的唐代服饰再现形式,有相当部分从长远看,恰恰正起着残噬我们珍贵文化遗产的破坏效能。最后一点,应该是前因之果,一个被忽视,或者说是一个没有被正确重视的事物,往往也不会吸引与聚集太多与太好的社会资源,特别是积极的经济关注与市场热情,唐代服饰文化的开发应用,无法建立与当今社会主流意识——经济建设的直接衔接,归根结底只能给“开发应用”这四个字加上引号。就算有行政与文化力量的一时鼓噪,最终也可能只是业界既有低水平的复制,与社会的冷淡旁观。
解决问题只能对症下药,运用行政力量整合学术与产业资源是为首要。对于一种目前还没有确实显示市场价值的事物,特别是具有历史遗产再实现属性的特殊事业,行政力量的前期积极介入是具有决定意义的。盲目期待所谓“市场之手”在此类问题上的超前解决能力,实际上是不作为。法国“高级时装”(Haute Couture)由文化部来进行概念与行业标准管理的先例,对于我们有借鉴价值。在严谨科学研究的基础上、在认真考虑“唐代服饰文化”对于本地域社会、文化与经济发展影响与价值前提下,准确定位“唐代服饰文化应用开发”的主体属性,理性设计其可能衍生的其它属性。在具体运作方面,主要解决一个“高”的问题、一个“新”的问题:其中,“高”的问题是指创新出一批具有高学术性与高工艺性的“唐代服饰文化应用开发”典型代表性实体,并体现具有时代高度的视觉冲击力和直观感染力,以此树立有价值的可持续发展的“唐代服饰文化”概念;“新”的问题是指开辟出全新的、成体系的、可批量复制的“唐代服饰文化应用开发”典型代表性产品,在为地域经济塑造新的增长点的基础上,支撑前者的概念塑造、完善与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