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风花草香
杨耀龙
时值二月,本是二月春风似剪刀的月份,今年却没有这样的春风,只有缠绵的牛毛细雨,在昏黑的天空下更添几分萧索之意。也只有晴空万里的天气,温暖的阳光才能驱散人们脸上的阴霾。倒也不怪人们这样的消沉,只能说疫情来的太快就像一场风,给人当头一棒,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我们一家也如众人一样宅在家中,这可能是一起在家时间最长的一段时间了,我由此也重新认识了我的妈妈。我和我妈一直不是很对头,在之前的十几年里,我很少不和她不拌嘴的。因为我俩都是脾气比较暴躁的人,一旦遇上观点不一的事情就会争论起来。不过,我还是喜欢遇到什么事都是和她商量。她有着和天下许多妈妈一样的特点,啰里啰嗦,爱管一切,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要符合她的标准。这世上有很多的标准,各行各业都有,食品安全标准,工业生产标准,但是到了家中,最大的标准就是妈妈的标准。所以我本以为这几个月会很难熬过,毕竟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发生的摩擦不会少,我当时仿佛已经预见了之后吵闹的生活。可生活就是这样,总是出其不意,一个月下来倒是没什么不愉快的,反而很开心。她自己对我说,我去上大学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些东西看的不是那么重了,所以对我也就采取半散放的方式。
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妈一直是一个特别古板的人,她不会去开别人的玩笑,更不会找一些乐趣丰富自己的生活。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啊,还是有着一股子姑娘劲儿。那天我的一个亲戚在朋友圈晒了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男人正在擀面条,纯手工的那种面条。我妈见了十分的羡慕,开口道:“今天晚上咱们换换口味,你擀点面条做晚饭”。我爸表示这完全是无事生事,并不乐意。在这样的年代里,家庭纯手工的面条已经不是很流行了,很少有家庭为了一碗面条而大费周章,因为做起来既费力气又不容易做的口感好。我妈顿时不开心了,一双手把我爸当做不倒翁推来拉去,一副非面条不吃的样子,我爸连连摇头,只得答应她的要求。取来一团面,拿起擀面杖,擀面杖在桌子上来回的滚动,仿佛对面团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直至一个圆滚滚的面团最后变成一张圆饼,卷起,刀切,面成。当我妈看到面条出锅的时候,竟是显现出与过年孩子拿到自己压岁钱那种的欣喜,我看着想笑,但是细想竟是有点酸苦。因为自我懂事以来,她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肩上的担子让她疲惫,让她衰老,让她失去了本应享受的快乐。也许是在家久了,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上的担子,此时才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一直记着一个作家的一句话,原话不太记得,只是记得大意,大意是许多人信仰宗教可能只是出自对于子女的关爱,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儿女面对困难时,自己的能力显得太过于无力,所以寄望于虚无缥缈的神明。这话的意思倒不是说有困难就要求神,我觉得更多的是突出父母深沉的爱,他们把自己变成战士与生活搏斗,我们生活在他们的身后,所给的可能不多,但是足够我们在这个年代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