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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翌宁:或许,往左走便是晴天

2019-04-24
或许,往左走便是晴天
冯翌宁
“2014年7月18日,晴,她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一次看到了日记里的这一句话,我的思绪不禁又飘到了5年前的那个夏天,脑海里漂浮着一片片的愁绪:要是......
初见
记忆或许有一些模糊,但绝不至于忘记,而那些没有忘记的记忆里,也包括了那个晴朗的早晨。在那个星期六的早上,随着一阵电动三轮车吵闹的声音,我极其不情愿的起了床。一番洗漱过后,便气冲冲的走出了家门,想要看看是谁打搅了我的好梦。那时的我绝不会想到,迈出了大门的我将会拥有一段怎样难以忘怀的记忆......
那时的我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位穿着打扮极为好看的都市丽人,看模样似是20出头,第一眼看去,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一副卡在高挺鼻梁上的蛤蟆镜,都快遮住了半个脸,紧接着目光被引向了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长长的头发由于微风的吹拂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脸上拍打着,显得颇为凌乱。上身则是穿着一件黑色短打,下身穿着一条靓蓝色紧身牛仔裤,脚上也是穿着一双白底黑色运动鞋,显得匆忙而又疲惫。我能想到好多美好的词语来形容这丽人: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见我在打量着她,这个大姐姐也把目光投向了我。我们彼此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互相的点头示意便罢了。我又把目光放在了她身后的三轮车上,那三轮车上满是家居用品,想来这位大姐姐便是新近搬来的住户了。这是我只觉得后脑勺被人一抄,接着便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干愣着看啥?还不给咱新邻居去帮忙搬东西。”听了母亲的话,我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在心里小小的埋怨了一下:我都这么大人了,还拍我!然后便急忙上前帮忙搬东西,还一边叫喊着:“哎呀,大姐姐刚搬来的吧,东西这么多怎么忙的过来,我来帮你搬东西。”听了我这句话,这位大姐姐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紧接着闻讯而来帮忙的二壮,小涛他们打断了。“大姐姐我来帮你。”“大姐姐今年多大啊。”“大姐姐真好看呀。”我在一边看着想到:这帮家伙吵死了,这个大姐姐说不定都被你们吵的想搬走了。她也似乎被吵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们把东西搬完后给了我们一人一瓶营养快线作为报答。二壮,小涛,帅子他们感受着渐渐尴尬的气氛便一声不吭的回家去了,我也感觉到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又待了一会,在持续了3分钟诸如“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啊”“杨涵韵”“大姐姐一个人搬来住吗”“嗯”到“杨姐姐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小事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哦”的尬聊之后。我也是发现了这位杨姐姐似乎并不善于和别人交谈,而后道个别就离开了。杨姐姐的生活作息似乎极为规律,你要是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说我每天早晨6点40从家离开刚好能看到她也将将从家门离开,下午放学回家路上也总能碰到她,我感觉和她见面很尴尬,就会选择从巷子左边走(巷子的左右都可以到学校)。至于别的时间杨姐姐在哪?我怎么知道?我不要上学的吗?
相识
自从杨姐姐搬来后,转眼过去了1个月,杨姐姐与我们一家也渐渐熟悉了起来,只不过我对她的称呼也从杨姐姐变成了杨阿姨。是母亲让我这么叫的,其实杨姐姐才23岁,比我就大个七八岁,怎么也算不上阿姨呀,可母亲非要杨姐姐叫她姐,逼迫我不得不叫杨姐姐阿姨。其实我也和她抗议过,说我们各论各的,但是母亲一句那你是要和我平辈分喽?吓得我赶紧改了称呼,叫阿姨就叫阿姨呗。我和杨阿姨也从一个月前出门见面时的互相尴尬,到慢慢的见面和对方打招呼,再变成现在习惯性的彼此打招呼,再后来我就不从巷子的左边走了,都是和她一起从右边出去。不得不说时间的力量是伟大的,它可以让陌生的人渐渐变得彼此熟悉。但是时间并没有让我了解杨阿姨,相反我对杨阿姨的了解全都来自于母亲,在母亲的口中,杨阿姨是一个刚毕业回到家乡就业的大学生,是一个实现了经济独立的优秀青年,现在县医院里当实习护士......总之就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人了。至于杨姐姐的父母?我还从没听母亲谈过,而我也渐渐的对新邻居失去了兴趣,只记得每天出门后和同一时刻去上班的邻居打个招呼。
熟知
转眼又是3个周过去了,在这3个周里,我发现了杨阿姨真的是一个知识渊博的大姐姐,自从这3周里的某个下午她来到我们家做客,碰巧看到我在纠结一道题,热心的她在旁边看了一会,便忍不住提醒我:“你在这个多边形里画一条线就会......”。也是从那天起,我每每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去隔壁请教她,她也是毫不犹豫的给我讲解。每次碰上一道特别难的题,她会翻来覆去的给我讲解,直到我会为止。更难得可贵的是,有时候我遇到一道半天都做不出来的题,做着做着就烦了,甚至还会想着直接跳过,这时候杨阿姨就会会细心的劝导我,让我不要轻言放弃,然后再一次更加仔细的给我讲解。现在想想,这就是她啊,一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关心,但实际上却对朋友十分在意的人。这样的她不正是适合作为一个人民教师的吗?唉,她要是选择应聘教师,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转折
大概是一个小雨下的淅淅沥沥的早晨,出门上学的我尴尬的发现,自行车的车胎不知为什么瘪了,“大概是车胎被什么东西给扎了吧。”我想到,“不过要迟到了呀,父亲母亲正好昨天去银川的医院探望外公了,没人载我,这可咋办?”就着这个时候,杨阿姨也出门了,刚想走过来和我打个招呼的她发现了我的困境,便听她说道:“小宁,要不要阿姨载你一程啊?”我回道:“可是阿姨你也不顺路啊?”杨阿姨大方一笑道:“没关系,我是上班,又不是上学,没有教导处主任查迟到哦。”这一刻,我感觉杨阿姨仿佛化为了曙光女神,给我带来了光明和希望,正焦急的我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当时兴奋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杨阿姨眼底闪过的一丝担忧之情。到了学校以后,我为了表达对她的感谢还请她喝了一杯奶茶,本来还想再给她买一点早点,可是她行色匆匆的就去上班了。
回家之后,我发现父亲母亲都坐在凳子上,母亲仿佛在感叹着什么,走近一听,竟然是杨阿姨出事了!杨阿姨在和我分别以后到了医院,结果却偏偏碰上了那个可恶善妒的护士长,抓着从未迟到过的杨阿姨不放,还说一些难听的话!本来嘛,迟到一次根本就没啥,不过是当月的全勤奖不给发而已,但那个可恶的女人(我至今依然那么认为)却上岗上线,说是什么要抓典型,当面提出批评不说,还要做什么劳什子检讨!还要系统内通报批评(老女人还没那个权力,就是在那搞事情)!以前就听母亲说医院里的那个护士长阴阳怪气的,本应该是给病人服务的她却是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病人有事找她,她从来不拿正眼看人,向来是鼻孔朝天,似乎就是为了向你展示她的大鼻孔。就是这么可恶的一个人,她今天却非要为难杨阿姨!她说话特别难听,什么难听说什么,气的杨阿姨当场转身就走。听母亲说,那个护士长就是因为他老公夸了杨阿姨一句聪敏伶俐长得还好看,因此一直为难杨阿姨,可是杨阿姨平时虽然对陌生人不苟言笑,但是和经常一起上班的小护士们关系处的都不错,再加上平日里干什么都丝毫不拖泥带水,故此一直没让护士长抓到什么把柄。直到今天......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和母亲打了个招呼说是去探望杨阿姨,母亲知道我们“师生”之间关系好就没有多问。
刚到杨阿姨家里,我就看到了被乱丢在茶几上的纸团,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以及红着眼圈坐在沙发上的她,我顿时感觉心中堵的厉害,想说遍千言万语来表达我的歉意,但又感到什么都说不出口。所以我只能在那里默默的站着。过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我的到来,眼睛红红的她看到我的样子却是马上将那副脆弱的样子收了起来,稍微顿了一下就开口安慰我:“小宁,和你没关系,别自责。”听到这句话的我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歘的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嘴里还呜咽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让你去送我的,呜呜呜——”杨阿姨看到我这个样子,却是镇定了下来,走到我跟前摸着我的头说:“没事的,不就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吗,你难道不相信我能挺过去吗?”那之后我们也聊了好多,我只记得最后她和我都解开了心结,我们约定好要积极的面对人生中的挑战。
突然的分别
一切都仿佛在梦里一样,现实用它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我们的脸上。第二天中午我刚回家,就看到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悲伤愤懑的表情,我想多半又是被哪个罗里吧嗦还一件东西都不买的顾客给气到了,打算去安慰她:“妈,咋了?”母亲恨恨的回到:“你杨阿姨搬走了!”“不就是杨阿姨搬走...什么?!”我的声音骤然拔高道,“杨阿姨,搬走了!”没错,杨阿姨搬走了,本来我们一起约定要面对生活中的苦难,但是某些人不打算让事情就此完结,可恶的护士长,在医院里面散播这风言风语,说是什么杨阿姨公然勾引她丈夫,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受害者的权利。杨阿姨所在的科室的人自然知道事情的始末,可是其他科室的人不知道啊,他们一直对杨阿姨指指点点的,杨阿姨平日里又没有兴趣与其他科室的人交谈,反而是老女人在医院里面有着很深的关系网,故此多数人居然是支持那个老女人的!杨阿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时她就向院长申请了辞职,回来以后直接就搬走了。听母亲说,杨阿姨搬走的时候,来了一堆穿黑西装的保镖,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一趟子就给搬完了。杨阿姨临走的时候和母亲谈了许久,说明了自己来这边是因为父母安排相亲不想去,所以先回老家这边找点事做,散散心,也是想着向父母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地生活,谁想到发生这档子事。她临走的时候还让母亲给我带句话,说是她没有逃避,她只是用另一种方法解决了问题——向她父母求助,但同时也意味着她的独立失败,要回到父母的身边了——那个护士长因为什么不团结同事,造谣生事的名义被开除了,几年后隐隐听说她和她老公离婚了。
说在最后的话
我这么多年,说不后悔是假话,我知道她走的那么匆忙是怕我挽留她,但我不后悔自己没挽留她,我有什么脸挽留她呢,我怎么会让那个灿若春华,姣若秋月的善良人儿活在他人的指点当中呢?我后悔的不是没有挽留她,而是后悔让她送我一程,要是那一天我左拐选择另一道出口就好了,宁愿让教导主任罚站,宁愿被罚打扫卫生,也不愿那个皓齿星眸,花颜月貌的大姐姐就这么离开!我和她连一句离别的话都没有说,她的QQ头像也永远的变成了灰色......

(冯翌宁,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机电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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