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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仁教育性善集》第五辑之外公外婆篇

2023-12-18

外公外婆篇

四、为霞尚满天

我的外婆——陈欣浩

我的外公外婆——刘相宜

《记我的外婆》——日出

我的外婆——牟光乐  

《我的外公——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廖运浩

我的外婆——赵雪玲

我的姥爷——甘蔗老来甜——孟柳含

《记我的姥爷》——霍晓艳

花儿开了——马雨轩

无言的温暖,永久的守候——聂溪遥

我的姥姥——崔世铎

我的姥爷——贺振博

《王兰英传》——陆文萱

《我的外公》——鲁炳硕

《外公的电瓶车》——文哲

外祖母的故事——钱企辰

我的姥姥/崔世铎

《我的姥爷》——侯耀祖

外公——华朱昊

薛爱连传——苏绾

我的外公/王子豪

我的外婆/萝卜

我的外婆

陈欣浩

2023年6月29日,外婆因感染新冠医院离世,享年88岁。此前,已经在ICU病房中抢救了近30天,用尽了一切的治疗手段。由于年纪太大,并发的真菌感染和细菌感染过于严重,外婆还是在不舍中撒手离我而去了。时至今日,我仍无法释怀,每每想起外婆陪伴的美好童年时光,和她临终前紧紧抓住我的手的模样,总会不住的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外婆名叫谭锦,于1935年正月十二日出生于云南镇沅县,从小在困难中长大,生性坚强、倔强,伶牙俐齿,有一种心底里的善良,对小辈关怀备至,对我更是偏爱有加。外婆曾经是一名中医,救治过无数病人,也曾参加援老挝的医疗队,进行血吸虫病的防治和治疗。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人生中美好的回忆和珍视的过往都会随着自己和亲友的离世而消逝,没有人再记得。我写下这篇小小的传记,纪念这短短的我与外婆生命交叠的22年,以慰外婆的在天之灵和我心中深深的思念。

外婆出生在动荡的年代。外婆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当时是国民党政权的镇沅县县长,从广西玉林迁到云南。外婆幼年时并没有挨过什么饿,只是时常要跑到竹林中躲避日军的飞机。直到13岁那年,我的外曾祖父病逝,外婆在熟人的帮助下加入了当时共产党的地方武装—边纵,整日在山林野地中行动,外曾祖母变卖了家产,勉强养活了一家人。后来,外婆因为聪明伶俐,有文化,被推荐前往昆明学习医学,成为了一名中医,返回思茅地区医院工作。在医院,外婆结识了当时从部队转业到思茅地区行署工作的外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在那个困难时期,外婆因为出身不好,遇到了很多困难,但还是将两个女儿拉扯大,帮助一家人走出了镇沅县那个小小的夹皮沟。

经历了风风雨雨,终于迎来了改革开放、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外婆和外公也已退休,到了颐养的年纪。世纪之初,我呱呱坠地,外公和外婆为了分担养育我的压力,来到了我们家,自那以后就几乎一直与我们一起生活直至去世。也是那段时间中的某一天,外公突发心绞痛,后检查出了心脏病和心动过缓,多亏了抢救及时,只能靠安装心脏起搏器维持。所以,小时候我总是奇怪为什么外公的心口有一个圆盘状的突起,外婆也从来不允许我和其他电子设备靠近那个圆盘。我是外婆和外公唯一的孙辈,因此他们对我也是格外的宠溺。在我的幼年时期,在做好了全家人的饭菜后,外婆总是还要再为我做一小桌的饭菜,四五样小菜,放在一张淡黄色的小桌子上,等喂饱了我,外婆才会去吃饭。父亲看不下去这样的宠溺,总是要将我抱到大饭桌上吃饭,外婆总会连声说到“没事,没事,一下就喂好了”。小时候,我爱吃虾饺,外婆和外公就每个礼拜坐着公交车,大老远的去给我买,他们的退休金并不丰厚,却经常去超市给我买昂贵的“美国蛇果”,外婆一小勺一小勺的挖果肉给我吃,剩下的果皮外公也舍不得扔,要留着自己吃。外婆也舍不得送我上幼儿园,总是担心我吃不好、生病,被其他孩子欺负,她和外公出钱送我到了当时费用高昂的私立幼儿园。转眼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小时候的我体弱多病,也稍显愚钝,运动能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差,在学校经常受到其他小朋友的欺负,甚至是被老师看扁。那时外婆为我操碎了心,每天放学都要问我是否受了气。时至今日,我仍记得外婆将那个小小的哭泣的我搂入怀里,和我一同哭泣。2009年,外公查出了心脏纤维化和肺气肿,小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高兴可以每天吃医院门口的棒棒鸡。终于,在农历2009年7月1日清晨,外公在睡梦中离世,当我拉上外公已经冰冷的手时,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重压。外公走后,外婆几乎每日坐在窗边,静静的望着我放学要走的那个路口,等看到我就立马给我开门。那时,外婆的房间就是我的“秘密基地”,藏着我偷买的游戏王、漫画书和小说,一放学我就钻到外婆的房间,打开那台老彩电,调到父母不允许我看的动画片。开着电视,看看漫画和小说,和外婆说说闲话,窗外阳光静谧,那是我人生中再也找寻不到的快乐时光啊。然而,我总是回家的越来越晚,与家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学习的主题总是伴随着每个中国人的少年时光,高考的压力从上了中学就开始积攒。铺天盖地的试卷和作业,还有“上了大学就好了” 的迷思,让我觉得除了学习一切都不重要,每天除了学习就再也想不到如何事情。在我高考前夕,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而我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前去。

后来,我上了大学,离开家乡,只能在电话中和外婆通话。外婆越来越老了,走路颤颤巍巍,也不认识路了。她每天都要坐在窗边,似乎是在寻找那个小小的我的身影。在2021年年底的某一天,外婆独自走出家去,摔倒在路上,股骨头骨折,时值西安封城,我心急如焚,却也无法立即返回。好在当时外婆身体较好,做了股骨头置换手术,手术很成功。外婆住院期间,她吃不惯医院的饭菜,我就每天骑着电动车给她送饭,陪着她说话,等到天黑了才回家去。摔伤之后,外婆生活已经无法自理,而我父母年纪也不小,无力照顾外婆的起居,只能将外婆送到曲靖的姨妈家。好在曲靖是一个小城,人员并不密集,外婆也因此躲过了2022年年底第一波疫情高峰,而我也因为考研,连和她通话都很少。进入2023年,我在毕业设计完成后,抽空去了曲靖看望外婆,为了保险起见,我做了四次抗原检测。那是快一年以来第一次和外婆见面,她变得更老了,也瘦了,眼窝深陷。外婆从小爱美,年近古稀还要烫头染发,可是现在却一头白发,当时我只觉得心底抽动,眼泪泛起。那天分别,外婆突然泪如雨下,不停的叮嘱我,我当时没有在意,也许她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没过多久,第二波疫情来袭,外婆不幸感染,2023年6月3日,我收到外婆病重的消息,立马收拾了东西前往机场,不巧那天西安下了暴雨,飞机延误,直到深夜我才到达曲靖。那时外婆已经无法自主呼吸,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维持。ICU病房每天只能在下午探视25分钟,我就在外婆的耳边叫她,叫她等我,等我毕业,等我去读研究生了。外婆十分坚强,病情两度恶化又两度好转,甚至一度脱离呼吸机自主呼吸,我以为是奇迹降临,上天眷顾。到了我不得不返回学校的前一天,我像平时一样去ICU探视,外婆那天很清醒,只是无法说话,临走时,外婆突然抬起手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泪水从她的眼里涌出,我叫她放心,几天之后我就回来。医生开始催促,我不得不离开,外婆艰难的抬起手掌和我告别,久久不愿放下,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一次就是永别。在6月24日那天,那天我正好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和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当晚外婆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只能重新插上呼吸机。奇迹终究是没有降临,五天后,在2023年6月29日早上八点,外婆离世。再见之时,外婆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菊花簇拥。世上又少了一个爱我的人。

人生的遗憾之处就在于人生的当下我们并不知道何事是重要的,我们也不知道有些人我们还能再看几眼,到最后只能后悔,为何当时不能再看一眼,再留哪怕一分钟。2023年7月26日,外婆下葬,我抱着骨灰盒交到了白事先生的手中,由先生来进行落葬。由于骨灰盒太大太重,几乎是被“丢”到了那个小小的墓穴当中,扬起一阵纸灰和泥土,那一刻我才明白尘埃落定的意思。

真的结束了吗。后来,我梦见过外婆,她为我做了一桌子菜,有我爱吃的红烧肉和炸豆腐,还炖了鸡汤。她的腿不瘸了,有我家那条老狗陪着她。

婆,你要在天上看着我啊。

                               微电子学院

我的外公外婆

刘相宜

我从小是在外公外婆家里长大的,听妈妈说,在我刚出生的时候,瘦弱又容易生病,外婆来家看我时,毫不犹豫的将我抱回了自己家里照顾,这一开始为我操心,就是记挂我一辈子。

印象中,外婆是一个很温厚,敏感,善良,为所有子女儿孙奉献一生的人。从我记事起,我就和外婆睡在一起。小的时候很怕黑,晚上总害怕外婆会扔下我一个人,就总是不敢合眼,于是外婆想出一个办法,让我摸着她的耳垂睡觉。外婆的耳垂很厚很大,我们都说外婆的耳垂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个征着福气的东西,从很小的时候,给了我多大的安全与力量,这是独属于我和外婆之间的秘密。我现在还清楚的记着有一次,外婆去屋子后面的菜园子摘蔬菜,外爷去街上买东西,我醒来之后,大声喊了喊:“婆!”,没有听到回应,又喊了声:“爷!”也没有听到外爷的回应。我一下子就慌了,立马下床,连衣服都没有穿,光溜溜的打开大门,哭着嚷着找外婆和外爷。外婆家是在一个军区,街坊邻里都是和外婆外爷差不多岁数的爷爷奶奶们,大家平时都很疼爱我。听到我的叫嚷声,都纷纷出来安慰,外婆也火急火燎的从菜园子回来,把我抱回了家里。外婆将我抱在怀里摸头时漏出的笑容足以深深刻进我的心里,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不断温暖着我,鼓励着我。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呢?是从小到大但凡回去就被端出的一碗碗热菜,是总会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我,是住在家里时身子底下永远最软的褥子和带着阳光味的被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相比外婆的急脾气,外爷的性子比较慢。记忆中,外爷一直没有发过脾气,永远都是笑呵呵的样子,外爷在小的时候过得很苦,所以更有韧劲,更坚强,有忍耐力,也更能看透很多东西。尤其是练就了一身好手艺,不仅会种得一手好菜,还能够修好各种各样的东西,拖拉机,收割机也样样精通。在家里,但凡有任何东西损坏了,外爷总能够修补的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印象最深刻的是原来小时候骑自行车和家里的大小板凳,因为我的自行车是从姐姐那里淘汰下来的,所以难免松松垮垮,总会出问题。我记得我总喜欢在外爷修车的时候在旁边跑来跑去的看着,看着外爷的一双大手仔仔细细的先清理,再比对合适的材料,螺丝,详细的打磨,修补,每一步都仔仔细细;外爷浇水也认真细致,一步一步的放管,收管,仔细的轻轻将每一个菜苗的叶子歪在一侧,浇水,再放回。外婆外爷对待屋后面的菜地,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负责,怜爱。我一直觉得外爷是最最最宠爱我的人,小的时候妈妈不让我多吃零食,我总缠着外爷给我买,外爷总会在上街的时候给我偷偷带回来火腿,虾条,控制住量,但又能够让我满足。在初中之前,每到周五下午放假,爸爸妈妈都根本不会来接我,外爷就会骑着电动车等在校门口,给我买一些小零食,带着我回外婆家。那是我生活中最最最幸福的时候,足以让我在之后任何一个时刻想起,都会笑容扬起。

外婆和外爷带给了我一些生命中最为珍贵的东西是他们的淳朴善良让我的三观端正,对这个世界充满的热爱与期待;是他们的教导与慈爱让我在遇到困难后能够冷静沉着,有底气去解决每一件事;也是他们的存在,让我度过了一个足够回忆一生的快乐童年,多彩,缤纷,又充满爱与关怀。我特别庆幸,我能够拥有这样的外婆外爷。

现在随着我逐渐长大成人,外婆外爷也日渐苍老。直到现在,我每周都会给他们打个电话,陪他们聊聊天。每次有时间可以归家,都会去外婆外爷家待上好久,看着他们的背逐渐佝偻,耳朵越来越背,起身越来越难,我的心里都会不由得泛上很多酸楚。有时候在科研生活中想起他们,心中总会有很多很浓烈的牵挂,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成长的快一点,再快一点,赚到钱回报他们,让他们看到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让他们担心。我知道无论我在我的人生旅途中走的怎么样,我的背后,总会有他们的目光,一直陪伴我,跨越重重苦难险阻,小时候一样,给我力量,给我温暖,给我一个能够休养放松的港湾。是的,无论什么时候,当我回到家,牵起他们的手,听到他们的声音时,我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时我最最珍贵的人生岁月里。

在最后,祈祷我的外婆外爷健康,长寿!

谨以此文献给我最亲爱的外婆外爷。

微电子学院集成电路科学与工程

记我的外婆

日出

在我年幼时,父母离异,我住在农村奶奶家,我保留着许多有关农村的记忆:狗尾巴草,玉米珍稀饭,长长的蜿蜒的土路,沾满泥巴的鞋底,家门口的小菜园……父亲在外打工,一年回不来几次,每次同他见面,我总有一种面对陌生人时才有的拘谨,拘谨中却又夹杂几分期待。爷爷喜欢拉二胡,经常在房间里拉个不停,引来奶奶的叫骂,她说爷爷是在叫魂,在她听来,那二胡声难听的要命。村里的生活就是这样乏善可陈,没什么大风浪,平静的很。对那时的我来说,在外婆家见到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从幼儿园开始,我就过着奶奶家和外婆家两边跑的生活,上学时奶奶家,周末妈妈接我或是爸爸送我外婆家,寒暑假也在外婆家,与其他父母离异的小孩不同,我的爸爸妈妈都参与了抚养我的过程,因此,我从来不觉得自卑。每当有人提起我的家庭,我从不避讳告诉他们,我单亲家庭。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即便我的家庭不完整,但我的爸爸妈妈都没有缺席我的生活。每次去外婆家时,等着我的永远都是新衣服新鞋子,一桌子的好菜,每个人对我都是笑脸相迎。幼儿园小班以前,我是在外婆家生活的,小班以后就回到奶奶家上学了,为此,外婆常常抱怨道:“我把你看大了,你跑回去了。就不记得是谁把你看大的……”虽然老是开玩笑似的提起,可我知道那是外婆辛苦付出的几年……

    爸爸妈妈结婚时外婆外公就不同意,据说妈妈结婚的前一天,外公在厨房里蹲着哭了很久很久……仔细想想也不奇怪,爸爸是农村的,妈妈是城里的,这算是下嫁,而且爸爸家里也很穷,但是妈妈就看上爸爸细心。当时外婆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婆,给妈妈介绍了一个对象,家里有钱,并且承诺给妈妈买一套县城房子作为婚房,再给妈妈买一辆车,再到县城给妈妈包一个门面做生意,再给外婆家翻修房子,可谓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结婚对象,但是妈妈以不喜欢为理由拒绝了。现在想想当时还是太年轻了,以为有情饮水饱,谁知道爱情才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妈妈的婚姻是外婆一生中难以磨灭的痛,她时常在深夜无声哭泣,为妈妈的遭遇,也可能是为自己不平坦的一生。外婆和外公的结合是外曾祖母一手促成的,外公是外曾祖母为外婆挑选的乘龙快婿,踏实不多话。可过日子的事外人又怎么能清楚,结婚以后外婆并不幸福,外公是踏实,同样也不上进,生了妈妈以后没两年又生了舅舅,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外公说他没有多余的钱,让妈妈去找教育局,让教育局交钱。外婆急的没办法,去集市摆摊卖衣服挣钱,去当环卫工人,去纺织厂……外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铜厂干活,半点没有着急的意思。不久,外公病了,外婆的任务更加重,在西安和家里往返,照顾妈妈和舅舅,去集市摆摊,进货,做衣服,都是自己来,没人帮忙,我不知外婆心里怎么想,但换做我,我是决计受不住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妈妈成为了她们学校的小校花,舅舅成为了学校的小头头,每天在村里撩猫逗狗,上蹿下跳,往往把谁家的孩子打伤了,外婆都要去上门赔钱道歉。在学校也不消停,今天逃学,明天旷课,被叫家长更是家常便饭,外婆在学校出勤率高的出奇,若干年后在广场跳舞时还被朋友认成学校老师,就因为在学校时常能看见外婆。

    舅舅惹的祸,妈妈的遭遇,都让外婆心力交瘁,但日子总要过下去。外婆很有经商头脑,她总能找到赚钱的办法开维持一家的生计。外婆一生遭遇坎坷太多,偶尔会回忆那些痛苦经历,每每泪流满面,无法自。年幼的我会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现在的我会开导她向前看,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事。外婆其实有许多兴趣爱好,她会跳交谊舞,会打鼓,会吹葫芦丝,会走模特步,会演小品,会说相声,虽然年纪大了记不住词,但是她会写拼音并反复练习,简直比我学习还刻苦。

    外婆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不管我跟谁发生矛盾,外婆都会站在我这边,对于缺乏安全感的我而言,外婆的支持使我有了很多勇气。我是外婆家的第一个孩子,人们常说长辈们更偏爱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我说确实如此。外婆给我的偏爱是明晃晃的,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姨妈带回来的牛肉干,外婆会给我留着;在一起吃饭,外婆会不停的给我夹肉;学回家,我说吃什么,家里就吃什么;怕我上大学钱不够,提前几年给我存了上学的学费。

到现在,我从未跟外婆吵一次架,我很心疼外婆,也很佩服外婆,更加感恩外婆,外婆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在我迷茫时给予我人生方向,在我痛苦时给予我向前走的力量,我感恩外婆,无比感恩,我比谁都更希望外婆过得幸福。谢谢你!外婆。

                            丁香书院管理科学与工程类

我的外婆

牟光乐

   坐在大学校园的图书馆里,举手之间尽是书香氤氲,在安静详和的校园里坐着,毫无顾忌地吮吸前人文华,我心中突生一道执念,我知道,我正在和外婆对话。  

外婆出生于1940年,那一年,正是抗战最艰难的一年。于内,日寇肆虐,所到之处,炊烟断绝,丘墟遍生,国民党消极抗战,无法御敌于国门之外,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各抗日根据地遭遇大规模扫荡,只能苦苦支撑;于外,国际诸友邦仍在观望,并没有对日宣战,中国只有滇缅公路这一条对外联系生命线,接受着国际微薄援助。在这个令人绝望,就连钱穆亦要做《国史大纲》以为他日复国存种的日子里,我的外婆诞生于川东北三省交界处的一个小山村里。  

  外婆一家并不是这个川东小城的原住民,他们来自湖北宜昌。国难之前,外婆一家家境尚可,外曾祖父读过师范学堂,是上世纪初接受过新式教育的那批知识分子,担任一所小学的校长,外曾祖母为全职太太,全家生活幸福美满。然而,七七事变的爆发将美好的生活撕碎,拉入深渊。  

  抗战初,国民政府兵败如山倒,从上海到南京,从华东到华中,日军逼近武汉,外婆一家跟随人流西撤入蜀,而他们的家早已毁于轰炸。入蜀以后,外曾祖父在乡村学校任教,但在流亡时身染肺病,于1949年溘然长逝,外婆一家瞬间陷入困境,建国之后土改,被定为贫农。

  年幼的外婆虽只读过几年小学就因无法付清学费辍学,但在外曾祖母的教导下仍学得了很多知识,成为农村里少见的识字人,而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没有读上大学成为了她一生的痛。外婆二十岁那年与外公结婚,外曾祖母不久便病逝,她现在还保存着一张她年幼时与舅公、外曾祖父母的合照,照片早已泛黄但我不只一次看着她拿着照片独自啜泣。外婆与外公结婚后,日子渐趋平稳,她靠着识字在生产队找到一份文书的工作,外公则在拖拉机站工作,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大姨诞生了。 

 但平静的生活又遭打破,十年浩劫席卷全国,外婆因外曾祖父的成分问题丢掉大队饭碗,全家缩紧了腰包。1972年,他们生下了第二个女儿,那也就是我的妈妈,妈妈曾对我说,她记事起的第一个印象便是外婆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为别人缝补衣物,以赚取些几闲钱,她不曾因生活多磨就放弃生存的希望,她仍为她的一家人和她的两个女儿拼力生存。

  文革之后,拨乱反正,外婆重进公社供销社,一家人的生活重回正轨,这时我的大姨已嫁人,她只读了几年小学就教育中断,接受完整教育的希望也落空了。  

  八十年代中期,妈妈成为了初中生,她虽然语文很好,写得一手好字,但不知为何,数却一直很差。虽然努力弥补,但是落后的教育资源成为一道天壑。她偏科严重,中考时发挥一般,读高中还是中专成为命运的抉择,在学校老师的多次登门拜访后,外婆意识到让妈妈读高中上大学希望渺茫,为了孩子的未来,她让妈妈选择了彼时也很热门的中专,读了毕业不愁就业的卫校。卫校毕业之后,妈妈被分配到了县医院,并在此工作至今。

  2004年,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因为外婆家有两个女儿,所以妈妈出嫁时爸爸便承诺当上门女婿,我从小便和外婆生活。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外婆总是忙忙碌碌的,一会在厨房生火作饭,一会在客厅招待客人,一会又在悉心照料她的菜园子,可是她却总能抽出时间,在父母上班的时候,手把手教我读书认字,给我讲那些华夏历史英雄:卫霍用兵如神,驱敌于国门之外;颜真卿一片忠心属大唐,于河北首举反抗安史的大旗;岳飞精忠报国,力担抗金大局…,在彼时的我心中植下了爱国的种子。而令年少的我困惑的是,年逾六十的外婆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时间的流逝在她的身上仿佛戛然而止。  

  初升高时,我选择了去绵阳读书,离开家乡的那天,外婆意外地说了很多很多话,她尽其可能地嘱咐第一次久离家乡的我,并执意亲自端着菜刀为我下厨,再做一次鸡汤,她数次挥刀砍肉,可奇怪的是,鸡肉仍纹丝不动,她不断低声说菜刀太钝了,还要磨一磨,可我心里明白,七旬之年的她已经太过年迈。  

  高考结束之后,得知我被西电录取,八十多岁的外婆止不住兴奋,街坊们说她那几天都一直笑脸盈盈的,大家都认为她就是在为我高兴,可我却明白:往日那个稚嫩的少年完成了她穷极一生、不断破碎又不断重拾希望的大学梦,那个贯穿她一生的执念。开学第一天,我和她打了很久很久的视频电话,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我知道这个平凡而又伟大的老人,已经没有遗憾了。                   

  这就是我的外婆,生于国难当头之时,老于家国兴盛之际,她就是这段坎坷异常但又波澜壮阔的历史的一道缩影,这个在历史上于绝境中开生路、却又温良仁善的民族中的一员。

                                  2023级管理科学与工程类

我的外公——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

廖运浩

谨以此文怀念我心中至高无上无比崇敬的外公,也愿他在天堂一切安好,不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也希望借此抒发我心中无限的思念之情。

我的外公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南方老人,他经常拿着蒲扇坐在楼顶的藤椅上乘凉,那时的我会经常上三楼去和他一起享受楼顶的惬意风光。

我的家乡在广西桂林,外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偏远的山区,那里虽然风景优美但是却是穷山恶水,土地贫瘠,用水紧张,一切的一切导致这里的人生活条件并不像我们想象的田园生活那么诗情画意。我的外公就出生在这里,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们往往是吃饱了上顿没下顿,再加上大大小小的战争,人们能活下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外公亲身经历了抗日战争,甚至有亲人在这场战争中丧命,所以他对这些回忆格外珍视,经常对我们这些小辈提起。得益于教育的普及,也就是建国初期的扫盲运动,外公从中学会了读书看报。也正为此,他担任了村里的党支部书记,这一当就是四十多年,直到七十几岁才退休。

外公的党支书经历是光荣的,是伟大的,是得到村民认可的。虽然我只见过外公“年老力衰”独自一个人背着一个军用水壶放牛的样子,我无法将他与伟大联系起来。这些故事都是我在外公去世后才听见并知晓的。上世纪90年代,外公的村里要修一个水坝。外公作为党支部书记带头组织这个修建工程,那时的他年轻身强力壮,一个人可以干两个人的活,但他却获得比别人更少的钱。队里面要给他十块钱,他说他不要,他知道队里的钱本来就不多,已经不够花了,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但是他的家里还有七口人靠他养活,他需要通过出去找事情额外赚更多的钱来养活自己和家人。就这样党支部书记干了四十年,就这样累了四十年。这也导致他在最后几年身体总是出问题,总是住院。你做的事村里人都是心中有数的,人家都会默默记着。住院的时候,村里人有条件封个几百的红包,没条件的就买点水果,多多少少都是心意,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你做的事也许短期不会有回报,但是总有人为你默默记着,并在一天化作泉水滋润你的心房。

我小时候爸妈比较忙,暑假基本都是在外公外婆家度过的,这里承载了我的一部分童年。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外公耳背中午时我需要爬上楼对着遥远的方向大喊回家吃饭了,只有得到外公的回复后,稚嫩的声音才会停止在空中盘旋。但在我的心中这个声音却一直在盘旋着,没有停止,并常常在生命的某一个瞬间化作一颗子弹击中我的额头,使我不得不停下我匆忙的脚步,去思考子弹的发射点。这种感觉很清晰,这种情感很真实。真实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从前那年,成为了曾经那个自己。

还有一件让我想起来就没有提起的勇气的事,因为这件事我常常感慨于自己的渺小。那是在外公去世前的一两个月,那时的他已经是有点神志不清了,记忆已经错乱了。他在病床上大喊我不要当逃兵,我要回去修水坝。快让我走吧,我不能躺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坦率地说那一刻我的眼角已经泛红,我知道那时的他因为疼痛早已神志不清,

他甚至连我是谁,连我妈妈是谁都不知道了。但他还清楚的记得修水坝这件事,还说自己要回去不能当逃兵。虽然姨妈和别人提起这件事时都是笑着说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还记得修水坝这件事,确实是老糊涂了。但是我还是不经意间看见了她同样泛红的眼角。在那天的日记里我记录下了自己的渺小和外公的伟大,华丽的词藻无法描绘出我内心的震撼。我只能用一句句真情实感记录下内心的震撼,来批判自己的渺小。

外公去世时我还在学校,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去世那几天睡眠很差,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明明什么事都没有。直到爸妈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外公去世这件事,我好像明白了血脉感应。这件事很神奇很神奇,我把这件事和我爸说,我爸说这是外公放不下我,托梦给我。这个解释好像很有道理,我也很信服,因为这大概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吧。谨以此文怀念我的外公,抒发我内心喷涌的情感。

                                     丁香书院计算机大类

我的外婆

赵雪玲

    我的外婆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她自己是这样说的,但我觉得外婆有着不同于平常人的魄力和人格魅力。

    外婆出生在四川的一处贫困山村,漫山遍野的野草是牛羊的食物,拾级而上一处处干柴是灶台下的火苗,是一家人围坐的温暖。家里姊妹七,外婆最小,没有享受过偏心的待遇,承担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重担每当我问起外婆的从前,她总是津津乐道,她说那个时候很苦很难过,但关关难过关关过,那么苦的日子也熬过来了,自己虽然大字不识几个,现在的生活是比以前安逸多了,要我乖乖读书,以后一定要更幸福。我小时候觉得外婆很板正,精气神儿永远是那么昂扬向上随着我渐渐长大,外婆的脊背逐渐佝偻,深凹的眼眶里始终迸发出精明的光,而她所说的幸福生活好像也不是很容易。

外婆外公结婚晚,生下妈妈的时候已经27岁了,几年后生下了舅舅。外公家兄弟好几个,外公向来嘴笨,勤劳能干肯出力气,在家里却不太受待见外婆到这边来之后,每天就是煮饭、割猪草、种庄稼、伺候公婆以及被婆婆挑刺和辱骂,加上外公在家里的地位,她承受的是整个大家庭的刁难。看着现在外婆的脸,我问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她说,反正大家都这样,哪家儿媳妇不被公公婆婆打骂呢我不懂,也不赞同外婆并不完全是一个被传统思想裹挟的人,外婆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种种特征,只是在时代的浪潮冲击下,无能为力只能这样开解自己。

    外婆懂道理,有远见,她告诉我读书是我们大山里的孩子最好的出路。外婆说,女孩更要好好读书,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要天南地北去开开眼界,趁年轻去闯闯。我十八年的人生都没有出过省,我没有其他同龄人的眼界,但我有很富足的精神世界,是家人的陪伴和理解,是外婆的谆谆教诲。每次去县上高中,外婆都会偷偷塞给我二十或者五十,给我塞的时候还会喃喃,给的不多,外婆穷,你就拿着买买零食和牛奶,不要舍不得用钱,要常常跟同学出去玩儿,不要担心想家。如今我上了大学,攥着手里的一百块,它似乎还残存着温热,一百块不够一次上学的车票,不够一次老师让交的资料费,不够出去社交的一次费用,但它是外婆一个一个瓶子,一下一下锄地,一声一声吆喝好不容易换来的。

    外婆很坚韧,有力量她告诉我生活很苦,但不会一直苦日子会越过越幸福得益于外婆外公的勤劳,年轻时期攒下了一笔可观的钱,舅舅逐渐长大,想要自己干一番事业,开了一个玩具工作间,信心满满,在这期间也成了家,但玩具厂因为管理不善开不下去了,年少的婚姻也没能走到最后。但我们一家都是打不倒的人,舅舅又重新投资建设经营猪场,刚开始一切循序渐进,逐渐步入正轨,结果遭遇了两场严重的猪瘟,经历后一场时,上面下达命令要将猪场的猪全部掩埋销毁,加之猪场的地所属权有纠纷也没拿到赔付款,时间和金钱都打了水漂。

当时家里一穷二白,还背着许多外债,外婆没有流泪没有埋怨。她和外公一起开垦了老家的荒,种上庄稼、果树,外公还去背水泥板、去工地帮忙,奋斗几十年才从山上搬到镇上,现在又要回去了外婆自慰地感慨,还是山上好,山上风景好,这时他们已经年近六旬。舅舅去外地打工,家里留下了三个女孩,而随着她们年龄的增长,家里也越来越拮据,现在这种状况也没有改变。

即便这样命运也还是不放过他们。在一次工作中,外公从高处摔下,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因为剧烈的疼痛休克了,因为受伤严重又从县医院转到市医院,家人急匆匆赶来,外公已经进了急救室脑出血、八根肋骨断裂、腿骨撕裂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擦伤,第一个夜晚外公没有醒来。外婆一直守在床边,喃喃自语,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擦去眼泪我见到外公外婆已经是三天后,趁着学校一天的假期,我赶到医院,外公的气色好了很多,外婆看到我也还是笑着,但在我们都看不到的角落,外婆还是忍不住落泪她跟我说,每次给外公上药,外公都忍不住哭,疼啊,太疼了,她自己也疼,伸手抹了抹泪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外公是有福气的人。”我也相信他们都是有福气的人。

    有时候想要时间过得慢一点,继续看看她现在倔强又坚强的样子,也希望时间可以快一点,我要快快长大,快快让她更幸福,外婆再等等我吧,我会努力跟上你变老的速度,你说的那种安逸的生活,我都会给你的。

人文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类

我的姥爷——甘蔗老来甜

孟柳含

1950年,新中国成立初期,我的姥爷出生在华北平原上一个贫瘠的村庄里,为家中长子家中贫寒,却不影响姥爷吃苦奋斗。回顾他走过的73年,真是甘蔗老来甜,令人敬佩。姥爷走过的人生道路也对我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在那个上学不如回家种地挣工分的年代,姥爷的父母却认识到知识的力量,全力支持姥爷上学。姥爷上进且懂事,白天去学堂,放了学在路上抓些知了,回到家便扛起工具下地帮父母干活,挣工分、攒粮票,稚嫩的肩膀已然扛起了帮家庭分担的责任。1959年底到1962上半年,三年饥荒,家中粮食短缺,顿顿能吃的只有小的可怜的红薯。家里人连红薯叶和茎都不放过,拿来磨面用来煮汤。冬天上学,姥爷从家中带上两块红薯,交给学校的大锅炉煮熟——这便是他在学校一天的伙食了。许是吃了太长时间的红薯,又加之营养不良,姥爷患上了胃病,又因为经济问题不能及时医治,成了老毛病。                                                                                                                                                                                                                                                                                                                                                                                                                                                                                                                                                                                                                                                                                                                                                                                                                                                                                                                                                                                                                                                                            

姥爷学习用功,晚上写作业,家里连煤油灯都用不起,姥爷极其珍惜地点着菜油灯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一步步超越一个个同学,并成为村中少有的考入市里重点初中的学生。遗憾的是,热爱读书的姥爷最终没能实现大学梦,他要上高中时,正值十年文化大革命时期,没能参加高考。但姥爷并不气馁,因为他深知学到的知识终会有回报他的一天!

“毕业”后,姥爷便开始参加各种工作,下地干活是每个青年人都要干的事。为了挣钱,姥爷跟着人去山上挖矿,每每回想时,姥爷都感叹:“山太陡峭了,用火药炸山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山去,或者被炸飞的碎石砸中,每每想起都后怕。”但即便是这样难熬的日子都被他挺过来了。1972年,他成功向当地的小学申请当代课教师,并给自己起了文雅的名字“志彬”,取文质彬彬之意,表达教书育人的愿望。终于在历经长达13年的代课生涯后,姥爷成功转正,成为一名人民教师,生活也日渐有所起色。

与村里其他青年一样,到了适婚的年纪,姥爷就被父母安排结婚,迎娶了勤劳能干的号称能一人搬起辘轳的姥姥。在小两口的用心经营下,姥爷得以翻修家中的老房子,盖起了宽敞的大平房,平时上班可以骑老式大自行车,大队也分了足够的田地供他们种地,自给自足。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姥爷教学成绩优异,教学方法独特,上课时常常有年轻老师在门外蹭课“学艺”,他也因此几乎每年都被评为优秀教师,各种奖状证书奖品都被他珍藏在一个大盒子里,一面政府奖励的大横镜他始终挂在卧室墙上,无论怎样装修都不变,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心血换来的宝贝。结婚后,姥爷育有三女,我母亲最小,也最被疼爱。在姥爷的引导下,姊妹三人先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师范学校,继续让人民教师的职业发光发热。姥爷要求严格,餐桌上绝对没有人敢嬉笑,家风节俭,学风淳厚,因为他卓越的教学成绩和子女的成就,村里人人见他都要尊称一句“孟老师好!”

如今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姥爷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我知道这是他年轻时的梦想,如今,我也成长为一个能让他感到骄傲的大学生了。如今的姥爷已过了古稀之年,作为一名光荣的退休教师,是时候享享清福了,可他还不闲着,研究中医,练练书法,学学唱戏,真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姥爷始终是我敬仰的榜样。

生命力顽强的种子,从不对瘠土唱诅咒的歌。奋斗的双脚在踏碎自己的温床时,也开拓了一条创造之路。对于姥爷来说,人生从来没有真正的绝境。无论遭受多少艰辛,无论遭受多少苦难,姥爷的心中始终怀揣着理想、希望,他坚信,总有一天会突破绝境,让生命在贫瘠的土地上开花结果。姥爷的前期生活,苦难与灾难并行,但他心存希望,脚踏实地,踏实肯干,一步步走出自己的人生大道,也为后世的我们照亮了前行的方向;姥爷的教师生涯,有无数骄傲和幸福的回忆,但他把它们深藏在心底,只是注视着那片尚未开拓过的园地……

燃烧的岁月,已将姥爷的青春焚尽,但那坚强的信念,仍在他的额头上闪光。感恩姥爷,教会我脚踏实地;感恩姥爷,教会我永不言弃;感恩姥爷,教会我顶天立地。姥爷便是天地照落给我的第一缕光!

姥爷的大半生,平凡中蕴藏伟大,平淡中蕴藏艰苦,他用踏实肯干的一生实现自我价值,尽己所能照亮他人。作为家中的第一代大学生,我也将尽己所能,努力让自己成为姥爷的骄傲,也能让人们见到他时再夸上一句:“孟老师的孙女真优秀!”

                          丁香书院自动化类

记我的姥爷

霍晓艳

人生如同一班列车,在这趟列车上,我们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与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只占我们生命中的一息。但也有的人,看着我们出生,伴着我们长大,最后又送我们远去,是我们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更是我们应该感恩的人。而我的姥爷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我身边最值得感恩的人。

我出生时,姥爷已经年过花甲,放在古代,算得上是少见的、有福气的老人。六十岁的姥爷年纪虽长,精神依然矍铄。那时,他还没有患上食道癌,听姥姥说,从前的姥爷饭量不小,也很有力气,田里的庄稼,家养的鸡鸭和猫狗,全能照料妥当。我完全能想象到,那时的姥爷一定是一个可爱又健壮的老头。当我还在襁褓中,我在姥爷温暖有力的怀抱里度过了许多时间。他像照顾我的表哥们一样照顾我,抱着我,哄我睡觉。婴儿时期的记忆消褪,这些画面只能靠想象得到,但血缘不会消褪,爱也不会。他对儿孙的温情已经在他的轻摇慢晃里融入了我的生命。

儿童时期,因为妈妈要外出工作,就把我留在了姥姥姥爷家,我和大我一岁的表哥,在那个偏僻的乡村小屋里,度过了好几年快乐温馨的时光。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在人格培养的关键时期,姥爷对我们渐渐变得严厉,不似幼儿时大人们都爱哄着、逗着。他曾是一名中国军人,十七岁参军入伍,入伍后勤奋学习,表现良好,成为共青团员,二十多岁时又成为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员,后来还差一点奔赴战场。在部队里的历练和学习让姥爷变得严肃硬朗,一丝不苟。寄住姥爷家的那几年,姥爷患过一场大病,做过手术,从此吃饭只能吃绵软好消化的食物。不过,姥爷依然精神很好,每天忙上忙下。每每碰见我们顽皮,总要把我们拎到墙根,板着脸一顿教训,对着小小的人讲严肃端方,讲规矩,讲做人的道理。姥爷板着的脸、硬朗的气质着实让小时候的我们害怕。六七岁时,我和表哥还没有学业压力,正是贪玩的时候,家里的一切东西都能是我们的玩具。秋天秋收后,成袋的玉米就堆在最宽敞的北屋,七八十袋玉米堆进去摞的高高的,离天花板只有“一步之遥”,正方便我们爬上爬下在玉米堆里捉迷藏,那是我们小孩子的乐园。还有冬天雪地里姥爷用玉米秸秆扎的精致的小堆,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小的城堡。又有“屋顶”又有“墙壁”,钻进去就变成了城堡的主人。一头是严厉的姥爷,一头是快乐玩耍、鬼精灵的我们,想方设法躲着严肃的姥爷,在无人之处痛痛快快疯一场,等晚饭回家,再老老实实坐在桌前,一边听姥爷“细嚼慢咽”“吃饭须长辈先动筷子”的说教,一边狼吞虎咽以补充白天疯玩的消耗。

幼时的我们对姥爷的话常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不可否认,姥爷的教育在我的成长道路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记得有一次,我和表哥在田里疯玩,偶然在杂草间发现了几株长得像小葱的植物,我们高兴坏了,小心翼翼把这一把植物拔了回去,要姥姥做饭用。姥姥告诉我们,那不是小葱,而是蒜苗,可以凉拌吃。慈爱的姥姥一个劲夸我们能干,连忙做好了蒜苗。晚上忙完回家的姥爷听说蒜苗是我们拔的,先问我们在哪里找到的,兴奋的我们手舞足蹈地和姥爷描述,姥爷听完却脸色一沉,原来我们错拔了邻居家的蒜苗。“虽然不是邻居专门种的,但在别人地里的就是别人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拿,那就是偷。”亲手拔的蒜苗是什么味道我早已经忘记,但这一句有力的、语重心长的家乡话却让我记到现在。

等到了上学的年龄,我和表哥都离开了乡村。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去,任由姥姥张罗一大桌子菜,一大家人聚在一块说说笑笑。刚上学时,还记得姥爷时常唠叨教训我们几句,“对待学业要认真,要刻苦”“你们现在条件太好了,哪像我们当年,你们一定要珍惜……”时光如流水,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学业越来越忙,回去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姥爷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他又从那个严厉的老头变成了抱着我们时慈祥怜爱的老人。看着我们打闹,不再一句句说教,而是慈祥地看着我们玩耍。电话里不再是一句句的教导,而变成了“妞妞,学习忙不忙啊,什么时候回姥姥姥爷家看看,姥爷给你留了好吃的”。今年高考结束,十二年寒窗终于有了结果,我也终于放下了学业的重担,有时间回去陪姥姥姥爷。但这时我才惊觉,姥爷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健康硬朗的老人,他变得瘦削,变得矮小,服药成了家常便饭,今年走路都已经不大利索了。没有被几十年军队中的磨砺打倒,没有被乡村田间劳苦打倒,没有被癌症病痛打倒,那个慈祥的老人最终屈服于岁月了。

今年八月,一家人在一起给姥爷过了八十岁生日。当年顽皮的我和表哥不再吵闹,学会了各种规矩礼仪,也懂得了孝顺,学会了珍惜与至亲之人在一起的时光。大学开学,我和表哥先后离开了家乡。当年看着我们出生,教育我们成长的老人,却还停留在那里,目送我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或许姥爷不是从严厉又变得慈祥,他从没有变,始终是那个对儿孙满怀爱的长辈,年轻力壮时站在我们身前领着我们走,年老时留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远去。

花儿开了

马雨轩

总是在冗长的梦境里逆袭生命现实里不愿意上演别离和割舍。这样的现实是否太过冰凉与残忍。我们一路走一路上演辜负,一路点燃希望一路拾取失望。过去的畅想有多快乐,现实的遗憾就有多悠长。那段时光中的点点滴滴,如繁花开在我的心房。

——题记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窗外传来的歌声又把我的思绪带回了老家。

不经意见到墙南的牵牛花。望着这锦锈般的花叶,竟不忍移步。小巧的花叶,千手千足,联袂耸翠,恍若飞珠溅玉。

蓦然间忆起我与姥爷——那位最疼爱我的长者间的岁月。

相处·盛开

在牵牛花架旁,我第一次遇见了姥爷。高大的身躯,斑斑点点的皮肤以及一根比我都高拐杖,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初逢时,他正在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朵朵牵牛,目光中似是有点儿忧愁。

见了我,顿时和蔼下来,快步走到我的身旁。年幼的我吓得赶忙躲到父亲身后,爸爸见状,笑道:别怕,这是你的姥爷啊!你不是一直想听他讲故事吗?姥爷也赶忙笑着说:先进屋里吧。”小心挪到姥爷身旁边,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好奇地摸着红一块白一块的皮肤。姥爷拉起我的手,和蔼地说:你不是想听我讲故事吗?我就先给你讲讲抗美援朝的故事吧。”

“国家需要我们,我就和我的几个战友一起到前线……”我专心地听着,任时光流逝,斗转星移。窗外的牵牛花顺着窗棂爬进窗内,似是也在倾听那段封存的往事。

在那以后,我每天都要跑到姥爷家,听姥爷讲烽火硝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十分密切,我也给姥爷起了个“外号”——拄棍棍的姥姥。

忽然有一天,姥爷把我领到牵牛花旁,一手轻轻托起,一边陷入回忆:“我们在冲锋的时候,一枚毒气弹落到我的身旁,我瞬间就没了知觉。”我吓得缩成一团,姥爷目光望着远方,没有留意我的变化,接着说:“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呀,发现自己正躺在担架上,胸前放着一朵牵牛花,后来听战友说起,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旁边就有这样的一朵牵牛,奇迹的是,那朵牵牛花竟然毫发无损。”姥爷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发颤:“在医院治疗的时候,正是这朵牵牛花给了我生的希望啊!”

我没有想到,这看似毫不起眼的牵牛花,竟然对姥爷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从此我也对牵牛花有了额外的感情。

永别·凋零

突然间传来的噩耗令我们一家措手不及。急忙赶回老家,却不见了姥爷,只看见斜倚在土炕边的拐杖以及空荡荡的卧室。奶奶含着泪说在姥爷逝世前,曾经几次问起:“灿灿已经放暑假了吧,还没有回来呢?”每念及此,泪水便夺眶而出。

后来听爸爸讲起,年少的自己对死亡还没有什么概念,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时还会问起:“拄棍棍的姥不在家去哪儿了呢?他去世了晚上睡在哪儿呢?我怎么就能见到他了呢?

渐渐才发现,再也没有人能给我讲那一个个生动的故事了。无助的跑到屋外,看见昔日的牵牛花已然凋零,捡起几片坠落的花叶,想从中窥见姥爷的身影,却再也无迹可寻。

顿悟·明艳

多年以后,再一次看到牵牛花,熟悉却又陌生。俯下身来仔细观察,有的花朵开得正艳,有的却已经凋零,落下花瓣的位置,长出一个个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的东西,那是种子!

突然间明白,姥爷虽然像那些凋零的牵牛花一样永远离开了人世,可他陪伴我的那段岁月的点点滴滴,以及一个个故事,不正像那些种子一样,终将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吗?

小心的抚摸着一个个种子,观察者那一片片花瓣,渐渐地,熟悉而又高大的身影似乎又浮现在眼前,仿佛看见姥爷正微笑着,指引着我走向未来,走向属于我自己的远方!

那朵朵吹响的小喇叭,单薄精致,清新古雅。红的炽热,配颜欲醉;蓝的宁馨,静若处子。雪白的细筒,细霜的花蕊,宛若善睐的明眸,或低眉沉思,或痴痴伫望。这其中,有大胆顾盼的,有奋力向上的,有无畏风雨的。看到它们,都会让我想起那位最疼爱我的长者——姥爷。

每次去姥姥家的时候路过大街,都会看到几位戴草帽坐着休息的老者,我都会产生错觉:那不是我亲爱的姥爷吗?我甚至要走到近前仔细瞅瞅,辨析那花白的头发下,花白的胡须间,是不是我那日思夜想的姥爷!当我久久伫立,守着记忆的点点滴滴的时候,夕阳草树里,隐隐约约便是那熟悉的高大身影。

审视良久,心马神往,若繁花盛开在我的心中。

丁香书院电子信息系

无言的温暖,永久的守候

聂溪遥

     星夜漫长,却有灯火照亮;烟花多彩,不及笑靥浪漫。庄稼地的尽头,总有人守候,相遇的片刻,心头的惊喜与满足感,就足以为我扫去万难。门前,灯笼下,挺起胸脯背手眺望的,便是我那平凡而伟大的姥爷。

      很幸运,降临在现有的家庭,姥爷给我的偏爱,可谓“隔辈亲”的天花板。从来都听说,姥爷脾气火爆,做事便有点急性子,可是面对我们孙辈,他确是有着不尽的温柔。我们犯了错时,他会用一句“娃嘛,孩子还小”减轻我们的受罚程度;会用极尽和蔼的口吻,教育我们正确的行为。每逢过节,姥爷家里总会囤一堆货,他总是戏谑的说“这些是留给狼娃子的”——我们心知肚明,过节,出于期盼和想念,彼此一定会见面。

    那次,天降暴雨,我和姥姥姥爷被滞留在县内。虽然姥爷的老年代步车内部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安全感,可是看着窗外瓢泼大雨,面对多个路口被封的困境,我还是免不了忧心忡忡。我带着焦虑的口吻喊到:“这能走的路,到底在哪儿啊!”可是,收到的回复,却把我逗的哈哈大笑。只听见爷爷用他沙哑的声音唱到“路在脚下……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那一刻,内心里不仅感到了安慰,还彻底被姥爷这个“老顽童”治愈了。那个瞬间,我很感谢,有姥爷陪在身边;我很感谢,姥爷还能保留这样好的童趣内心;我很感谢,他教会我乐观踏实的人生态度——不得不说,很多烦恼,因为遇见了姥爷,而化为乌有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姥爷作为积极分子,一直在“追求先进”,从不安于现状。毋庸置疑,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越来越多老一辈人想要跟上科技变化的速度,需要付出相较于青年人更多的学习精力和热情,我的姥爷便是如此。他面对未知,更多的不是恐慌,而是勘探的精神与好奇之心。他借用着智能机,及时关心国家大事,在视频网站上阅览,了解时事新闻,遇到重要的便会及时分享给全家人。他也和当代年轻人一样喜欢网购,在多个买卖软件上为家里增添实用而经济的家具。在我眼里,似乎我们之间并没有代沟,而我为人孙辈,从他身上学习到的更多是那种不服老,不服输,不言弃的精神气概。

    踏实认真,艰苦奋斗,也许是他这一代庄稼人的本色吧。作地道的农民,他用双手培育出了金黄的麦田,每一次的弯下腰,每一次的播种,每一次的下锄,每一次的收割,都在滴滴汗水的流淌下,化成坚实而厚重的人生阅历,幻化成独属于守田人的坚韧与老实。虽然如今在时间的催促下,他不能再将每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土地,可是他带着从土地中获得的劳作精神,积极进行着区域城市绿化的建设。整个县内,道路两旁的绿植是他组织种植的;某些景区内,奇异树种的选取更是他在多方调研后选择的。自然赋予他阅历,他也凭借着庄家人的勤劳踏实,丰富着自己人生中的每一步。

     人们都说他要强,可我知道,那份“强”其实是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曾经军旅出身,生活中容不得一丝马虎,即使是种地,也会要求精益求精。面对自己暂时不能完成的事情时,他不会退缩,无论是请教他人或是自己从网络上寻找答案,他都会积极的去研究,去钻研。他有自己的思考体系,有自己的记事册,他总是善于将不可能变为可能。所以啊,家里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是肃然起敬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就是我们的标杆和榜样。

    说到对于他人的教导作用,我自认为还是很有发言权的。1到3岁都由姥姥姥爷带着的我,对他们总是有着难以忘怀的牵挂和不住的亲近。在正上小学的年纪,还在姥爷家享受假期的我,略带一点叛逆心理,出于某件事跟妈妈顶了几句嘴,在自以为很委屈的情绪下,一股脑就跑到了姥爷家偌大的玉米地里--高高的绿油油的一片,完全契合我当时不想被找到的内心。只记得,我独自坐在地里,慢慢的便从刚开始的嚎啕大哭变成小声啜泣……独自呆坐一段时间后,我便听见有人拨动玉米叶的声音,滋啦啦,滋啦啦的—突然,那个人出现了,他就是我的姥爷。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也只是极速过来,然后牵起我的手,说,走,跟我回去。那一瞬间,归属感已经填满了失望所带来的空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只知道他骑着自行车,寻觅了很久,很久……回去后,他也作为纷争解决者,教育了我,我也从此知道了,在问题面前,冲动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我们不能总是一意孤行。

而今啊,他已经快80岁了,可是他仍旧身体健朗并坚持工作,和姥姥幸福的生活着。作为他唯一的孙女,我一直感受到他的疼爱,甚至是偏爱。正因此,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他的骄傲,能将他教会我的精神品质身体力行。在我们不能相见相聚的时光,希望我们都以坦荡的热情迎接着未来的每一天,快乐幸福的生活!

    最后,还是慨叹道,他就是一位普通人,对我,却有着不可言喻的伟大。  

丁香书院微电子科学与工程教改班

我的姥爷

贺振博

我的姥爷出生湖北恩施小山村的一户普通农家,在七个兄弟姐妹中,他排行第六。

那个年代的山区基本上都是山地农耕,也就是最原始的刀耕火种,传统的自给自足小农经济。人们住的基本都是土房,就是那种土砖叠砌的墙,四方一合,再搭上瓦片封顶,这是堂屋。两边再建小一些的配房,一家人住在里面也很宽敞。白天大人出去干活,到山间田地里,常常戴月荷锄归。小孩大一点的跟着干活,小一点留下看家。姥爷就经常一人独自在院子里玩耍,那时也不懂事,最喜欢摘了狗尾巴草编一些小动物玩。

后来长到青年,兄长们也没念多少书,很早就辍学回家帮着父母干活种菜,姥爷却是在艰辛与贫困中顺利上了高中,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还去报考了飞行员。由于姥爷也是经常干农活,身体素质硬,考核之类的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当时的录取通知书是通过邮寄的,因而姥爷就暂住在街上的亲戚家,等着好拿到文书去报道。然而暑期几乎将过,姥爷等了快一个月仍然是杳无音讯,无奈之下得搭顺路车回到了村里。当时姥爷坐在车上,人多很拥挤,山路又很颠簸,心情更是不能平静,失落与茫然交织,也许他想要飞出大山的梦只能就此搁浅。

也许仅仅是几年后,或是更久,姥爷也记不清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灰暗的时期。老村长去世,他的儿子接任当上了新村长。姥爷正在山路上放羊,有人说是从收拾老村长处理的文件箱里翻出他的东西,通知他要不要拿,不然就丢了。姥爷赶过去,却发现是那份通知书,信封有些发黄,但封面赫然写着“谭XX收”的字样,正是他的名字。即便姥爷向来守着一个山里人老实敦厚事事隐忍的本分,仍是心中怀着愤恨与不甘,在回去的路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下一些发泄的语句,来表达对这不公世事的不满。后来他写的字被人发现,并认出是他写的,遭到举报,姥爷也被红袖章拿了去批评教育。但也没多严重,都成了记忆里的琐碎了。

没有当上飞行员,这并不是姥爷唯一的遗憾。兄弟姐妹们都成家立业,姥爷自然也不例外,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是分开去住了。姥姥生了两个女儿,我妈,还有我小姨。其实我本来应有一个舅舅的,很不幸的是,他自出生便染上了很严重的疾病,过早夭折了。家里没有其他男丁,姥姥和姥爷在那么艰难困苦的岁月,含辛茹苦地将两个女儿抚养大,很难想象他们克服了多少困难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听母亲说过,姥爷曾翻山越岭,到悬崖边上去掏鸟粪当药材去卖钱。清早顶着大雾出去,选好地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爬上陡崖,累了就扒着树枝藤蔓歇息,天摸了黑才背着沉重的背篓回来。那时也不管有多危险,因为粮食未成熟,家里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为了生计只能这样“铤而走险”。即便如此,母亲成绩优异却因没钱交学费而放弃高考去读了中专,早早便去沿海城市打拼,几年才得空回一次家。

现在孩子也都成家立业,留下姥姥姥爷在深山里独守。忙忙碌碌了一辈子,姥爷也没走出那个地方,那块曾给予他无限希望与憧憬却又残忍地剥夺了他自由的土地。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子女需要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站出来,像天下所有父母一样,给予孩子所有的爱。那年我到了上学的年纪,爷爷奶奶带着我堂哥,父母因为工作抽不出身,于是姥姥姥爷便来到城镇里带我上学。记忆里印象最深的,是周末去当地的文化广场玩耍,回来的路上累了不想走,姥爷总会背着我沿着小路慢慢地走,嘴里叼着用烟叶自己卷的烟,边抽边给我讲故事。姥爷永远是那么和蔼,他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时刻含着烟卷的嘴里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那是种无声的笑,将所有的感情以一种最含蓄的方式表达出来。

时序轮转,我也长大了。无情的岁月早已将姥爷的鬓角染白,但姥爷每天并不闲着。年轻时他学过木匠石匠,家里房子的装修和加盖都是姥爷和几个亲戚自己盖的,傍山而居,自然是请不到什么装修工的,再说山区交通不便,很多事都是村里人自己解决。不干农活的日子,姥爷就去帮别人家盖房子,一去就是一天,早起骑着三轮车就去了,傍晚才回来。第二天亦是如此。似乎那副身体早已习惯了劳动的日子,所有的疲惫与劳累也只需一夜的睡眠便可消去。每当我问他为什么还去干活,他只是笑笑,说闲不下来。可我清楚,他还是为了多挣些钱,那些工地发的盒装烟他从舍不得抽,只抽种的草烟;所有的粮食也是自己种的,只有在过年我们回去时,去镇上办些年货。

今年暑假我刚回去过,和父母还有妹妹看望他们。一切都没变,树木依然葱茂,傍晚仍是虫鸣,明朗的月照在上空,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间歇,姥爷就那样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知道,那些往事早已如烟般消散,但所有沉痛的不幸还埋藏在心底,晃如昨日。留下的不只是岁月的回忆,还有一颗倔强顽强的心。在明天,我们依然还会负重前行,向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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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英传

陆文萱

新中国成立前,我的外婆王兰英出生在江苏农村。姊妹众多,维生艰难。外婆小时候很皮,这点桀骜不驯的个性现在仍不褪色。像《红楼梦》中的贾母一样,她在玩耍时从屋顶子上摔下来,伤得很严重,要用灰敷堵头上的破洞。所幸,她顽强地活了下来。

外婆一生不服输。生活的艰难常常将一部分意志不坚的人变成行尸走肉,可是会让另一些意志坚定的人脱颖而出。她和外公都不识字,只能做粗活重活,出卖健康和血汗维持生计。听他们诉说当年辛酸,我总是不寒而栗,心生敬意,那是现代年轻人难以想象的。外婆一介女子,常常扛百余斤的水泥板和沙袋,赚取微薄的利润。当年大集体耕地时,她宁可不吃饭,不把一垅地耕完绝不回家。外公的汗衫上总是布满盐花。由于制度,他们却得不到什么报酬。她也经营副业,种玉米、种冬瓜、种红薯,做粉丝。外婆现在还舍不得离开她路边的几块地,我开玩笑问她什么时候消停,她笑着说,庄稼人一辈子不退休。

她七十七岁,看着却比我八十九岁的奶奶还要苍老许多。满头白发,佝偻的腰背永远直不起来,窄窄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每年夏天针灸才消下去一些。骨节粗大的双手饱受风湿病的折磨,指根的关节皮肤永远肿得发亮。小腿上的浮肿一按一个坑,好半天才能消下去。双脚也因为风湿病而变形。多年的劳动榨干了她的体力,有时她会因为低血糖晕倒。即便如此,她依然闲不下来。外公也总是批发咸菜、做黄豆凉粉到路口卖,有时候还捎带着卖卖家里种的菜。往往一天只能赚几块钱。虽然女儿已经能为他们养老,他们永远离不开劳动,这是他们的狭小的世界,是他们生存的方式,活得心安理得的理由,

外婆追求知识。父亲重男轻女,让兄弟上学;她闹着要上学时,只会得到一句训斥:“姑娘家念书有啥用!”这样,外婆成了文盲。可是,好强的她将读书的愿望埋在心底。外婆生不出儿子,只有四个女儿,经常被邻居笑话。可是由于自己的经历,她把女儿当儿子养,能念到哪里,就供到哪里。学费的来之不易让我妈妈和三个姨妈记忆犹新。学费总是班里最后一个交上去的,贷款、借钱,用粮食来凑。那时无所谓助学政策。大姨回忆,老师很偏心,谁先交学费就给谁三好生。作为长姐,大姨从小就聪明能干,年年都是大班长。她背着妹妹上学,忙不过来的时候,老师还会帮哄一下孩子。八十年代,农村孩子考上中专就算是“鲤鱼跃龙门”了。大姨上的初中,吃糠咽菜不说,冬天双脚生满了冻疮,简直穿不进鞋子。第一年,糟糕的环境耽误了学习,她没考上卫校。老师很可惜,她也求老师再给她一个机会,一定要跃过这个龙门。一年之后,她考上了卫校。中专毕业后她又念了几年本科;工作时保留着学习的习惯,考了不少证书。大姨年届六十,活得那么优雅和快乐。六时起床,晨练(散步、抖空竹),听书,在医院档案室上班,和老姐妹聚会。老了的外婆信了基督,十分珍惜牧师的布道,因为牧师在她看来是“文化人”。每每闲下来,她总是戴上老花镜学唱赞美诗,并且一定要我教念歌词。《赞美诗》和《圣经》,她即使去住院的时候,也会仔仔细细带着,并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

外婆帮每一个女儿找好了出路。妈妈念书不行,外婆为她找师傅、学裁缝。她的吃苦精神和外婆如出一辙,每天工作十六七个小时,过节还会给家里每个人做一套,极耐穿。二十年后的今天,家里每个人的衣柜里还或多或少地留着她做的衣服。

外婆是极度节俭而精明的。她家的冰箱有如潘多拉魔盒,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里面的冻肉放了多少天。因为舍不得吃剩的菜,她屡屡被女儿们责备。最严重的一次,她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可是她改不掉穷苦留下的习惯。我入学前,她带着我去超市买装行李的袋子,故意“漠视”超市不还价的规则,十五块钱的袋子,摸了又摸,扯了又扯。

但她又是极其疼爱子孙的。两个在她身边的曾孙子几乎被惯坏了。我吵着要减肥的时候,她总是买来面包,虽然是小卖部里用玻璃纸包着的那种便宜面包,她不会去整齐明亮的那种超市。在我高三的那些天,她买了一袋恰恰瓜子,我也偶然吃了一些。我第二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惊讶地看见书桌上摆着一袋一模一样的瓜子。我又是笑,又是气。

外婆是一个自来熟的人,从地缘社会中走出,啥地方和啥人都能聊得起来;好像这里就是她的老家,面对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姐妹。她褶子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有感染力。她最爱的是唠家常,能一直拉呱两个小时依旧精神抖擞,瘦小的身体在此刻有无穷的力量。外婆爱热闹。我在大姨家度夜的时候,唠家常是外婆和几个女儿每晚必做的功课。在外市的小姨一年难得回家一次。我们走到哪里,外婆就会穿着睡衣跟到哪里,颇有几分喜剧效果。有一次她在门口张望,大姨和小姨面面相觑,笑弯了腰:“老妈是跟屁虫......”大姨朋友多,有不少忘年交;妈妈能胜任客户经理,大约都是遗传吧。

勤劳,热情,能说善道;节俭,精明,好强。从农民到知识分子,这是家族的兴盛史;上一辈不敢想象的生活,我们现在过着。每一个冯家人,个性都散发着耀眼的光,由内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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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

鲁炳硕

前年临近除夕时,我先后回到父母亲的老家探望长辈。令我惊奇的是,这一年,两家老人们都没有要求家族子弟帮忙,自己就早早地在门前贴好了崭新的春联。更令人意外的是,爷爷家与外公家所贴的春联,竟然一模一样——

军属门第春光好

光荣人家喜事多

联尾是老家当地县政府的落款,代表着党和政府对退役军人军属的新春慰问。

于我而言,两位老人贴春联的“不约而同”,是一个让我倍感惊喜,也倍感光荣与感动的巧合。拥有这样的祖辈,是我一生的自豪。

那一年的春节,与往年相比,似乎确实是春光欢腾,喜事纷连。

说起春节,在这个最为盛大的节日里,老家举行的最为盛大的节目,当提祭灵。

随着年岁增长,外公对已故亲朋旧友的怀念也越来越深。正月之初那几日,老家堂屋内,正对门设一张外公日常写字用的威严的红木大桌,桌上高供一列灵位。灵位下大盘大碗排满鸡鱼水果一溜祭品,个个摆放端正。更有香炉、酒盅陈列在前,表达着对已逝之人的哀思。这便是外公拜祭亲人的“排场”。除此以外,哪怕玉皇大帝、诸天神仙,供奉牌位都上不了“大红桌”,只能屈居于屋外院子里的小供桌上。

然而,每当祭礼结束,供品撤下,亡人与仙佛的尊位各归原处,各种纸笔重新回到大桌上后,外公却仍不许家族小辈们乱翻乱动这张桌子。我曾好奇地问过外公:

“外公,都过完年了,现在这桌子上又没供着哪位,您这咋还不让人碰?”

“哎,瞎说,这不正供着吗。”

我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桌上靠墙的位置,有一尊小巧的白色陶瓷半身像——是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个人。很多老党员都有类似的行为,这不奇怪,我随口调侃外公:

“外公,也没见您摆祭品啊?”

“他老人家会在意那些俗物?主席一直想让咱人民过上好日子,咱们这些年就把好日子过给主席看看,想必比啥供品都好用。

咱虽不是一直活得舒服,但却越活越有劲儿,越有奔头!他要是看到了,指不定有多快活嘞......

他老人家看着呢,肯定看着呢......”

听完这话,我内心微有波澜,同时回想起关于外公的许多往事。

外公1966年入党,那年他二十岁。此后,当兵,当矿工,当农民。军旅让他的腰上多了道伤疤,矿井下他的双耳饱受了机械轰鸣声的摧残,田地里他面容默默衰老......但在他眼里,自从那尊瓷像来到桌上,那一笔一笔记下的家庭琐碎账目,那一页又一页翻过的日历,那一丝丝经年累月未断绝而又不断升腾的烟火气,都会被他所崇敬、所信仰的那个人见证。

祭奠故人,是在年节之际,以佳肴香火为祭,以喜庆为祭;供奉伟人,是每一日每一刻,以虔诚为祭,以生活的希望为祭,以那个人本应见证的繁华为祭。

外公的耳膜在矿下采煤时受过损,如今年纪一大,近乎半聋。跟他交流,必须敞开嗓门,放大声音,哪怕如此,可能还得重复很多遍。或许正因如此,平日里他甚少与我们小辈互动,家族聚会时也只端坐一旁,默默与外婆打手势、对眼神——这大概是独属于六十年老夫老妻之间的“心灵感应”。但外公倒也绝非与外界相隔绝。

前些日子,一家企业打算租借占用村里的种田的土地。因身体原因早已不再下地种谷劳作、只在自家小院栽菜的外公,听闻这个消息,带着我们一家人来到他所辛劳耕种十几年的那块田地旁。我惊讶地发现,尽管没有栽培作物,但这里竟也不似想象中那么杂乱荒芜。显然,外公虽然已无力清除那些无序疯长的杂草,但他仍尽心打理过这里。毕竟,这块田地多年前曾滋养着一茬又一茬小麦,是当时外公全家生活的寄托,也是他心中希望的源泉。

外公蹲下身,捏起一把土:“这地,土不算肥,但厚实,种庄稼种果子挺好......”

“那您怎么这么轻易就让给人家这块地......?”

“人家公司是光伏发电公司,看中了咱庄地势啥的,是要在这田里架起太阳能的发电板,这是大势所趋啊。

咱庄现在大部分人也不靠卖粮食养家。如今还在田地里捣鼓的,大都是跟老头子我一样,不刨刨地就浑身不自在......

俺们自己在这折腾,顶多种点小菜送家里人吃。把地给了厂家那边,发电给家家户户用、给政府建设用,这才是大用途呢!

外公啊外公,您就像一粒渺小黄沙,总是跟随着时代的风辗转奔波,飘到哪里就落下,让自身化作那些宏伟巨构的一份子,或许也没人在意吧。

但我相信,粒粒黄沙可筑成高塔,撑起了天下。我们应该感恩的,正是这一位位平凡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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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电瓶车

文哲

很久很久了,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顺着时光留下的痕迹,一步一步,朝着记忆模糊的深处而行。有风雨,有山峦,有泥泞的土路,有远处的炊烟......

一个身影,渐行渐近,越发清晰,而我怀着无比的喜悦,等待着他的到来—接我放学回家的外公。起初的电瓶车很小,我也小小的个儿,而外公的身躯很大,骑车的样子很威风。他是我的依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伟岸的人。

一老一幼,一辆小电瓶车,在蜿蜒的小路上顺着轨迹而行。路的尽头是甚?是我从小生长的土屋。一缕缕炊烟顺着风的痕迹,扑进了我的鼻窦。常言道,人间有味是清欢,我亦觉如此。这人间的烟火气熏陶着我的童年,美好不只氤氲着鸟语花香。外公是个勤勤恳恳且地道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外公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少言而多行。我见到的更多的是:外公的背影,肩上扛着一把锄头,手里点着一支旱烟。饭罢,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劳作。

用家乡的方言来讲,外公是一个纯纯的和事佬。何出此言?外公从来不惹事端,对人们也是有求必应,因此很受乡里邻居尊崇。直至他离世后,人们对他的评价也是如此。难道他真的是委曲求全的人吗?不,他是个坚强有毅力的人。外公对待任何事都是这样,一定会尽其所能,将其做到最好,近乎完美。他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劲,感觉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的安全感。

再说说我和外公之间的故事吧。我从小是在山沟沟里面长大,镇上的小学离得很远,因此我寄宿在学校。每逢周一或者周五,外公都将起得很早来送我上学。刚开始时要步行六七里,后来外公觉得让我受累,就不惜重金买下了第一辆电动车,载我上下学。

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历历寒冬,外公和我,一辆电动车,在绵长的山路上前行,勾勒着山水的轮廓。仿佛那一瞬间即是永恒,物与我而无穷,路与天而浩渺。我们成了一道独特的存在。时而在途中碰到些外公的熟人,他们无不赞叹于外公那硬朗的身体。而外公莞尔一笑,说是带我去上学,凛凛的寒风也无法凝结我翻涌的热泪。那一刻,外公的轻描淡写却令我感动,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我却遏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他人发现,外公也不行!因为在外公面前,我要坚强,像个男子汉一样,绝不落泪。

后来兜兜转转几个春秋,外公的电瓶车也破败的不成样子。因为他不光要接送我,还要承担起运输农作物的重任。接着,我妈妈为外公买了辆大一点的电动车。确实大,外公骑上去也有点不适应。按动电门的那一刻,竟差点脱手摔倒。我隐隐约约感受到外公的年纪大了。我也大了,个头比刚开始坐电动车的时候高了不少。我的脸上多了几分青春的朝气,但外公的脸上却多了几丝老态的褶皱。

有一天,外公心血来潮,要教我骑电动车。我开始时很激动,但一次一次的尝试与跌倒让我感到畏怯。外公却依旧坚持,终于我学会了,我想这更多的是外公的鼓励而成就的。后来,我也渐渐能骑那偌大的电瓶车,外公有时也在半路上换“驾驶员”,他让我带他。那时我只觉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像我崇拜的外公一样。我希望外公也是骄傲与自豪的,因为这么小的外孙也能骑车带他。邻里邻居都打趣道,外公将来一定能享我的福。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外公已经老了,也渐渐载不动我了。

再后来,我读了初中,母亲把我带到另外一个地方。与外公隔着的是万水千山。但日日夜夜的思念促使我每个寒暑假都要去外公那里,这时外公会十分喜悦的骑着电瓶车飞过山沟来街道接我回去。我觉得归途总是最美好的,天气也怡人,我也能轻轻倚靠在外公的背后。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尽力所能及帮外公干农活。但外公一直很呵护我,不让我干。不只是什么作祟,是叛逆否与,我偏要干,外公也拿我没办法,只得任我。我也会向外公证明自己的能干。

但聚少离多,外公会骑着电动车送我去街道坐车。我只觉得,时间在飞逝,倏尔远逝,不一会就到了停车点。外公坐在电动车上,点了支烟,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我不敢回头看,泪已成行,怕外公看到我伤心的模样也会伤心。我只从侧边的影子感受到,外公久久未去,一直凝望着我离去。时间与空间,渐渐混沌。我大哭起来,只有背影。

后来,外公日复一日,夜复一夜。辛勤地劳作着,只有盼着过年时的热闹。有一次为他庆生时,他卧在炕上不想吃饭。看着子子孙孙幸福的面庞,他强撑着过完了生日。没有人希望痛苦地过生日。我隐隐约约感受到,外公的身体大不如前。那第二辆陪伴我们时间最长的电瓶车,也已经变得破损,无力。

后来才知道,在那次过生日时,爷爷就已经患了重病,食道癌。而我因路途的遥远,和高三时期繁重的学业,未能回去看望他。紧接着便是从班主任口中得知他离去的消息......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天塌下来了,外公不能为我撑着时的无力。在宿舍难眠,躲在被窝里泣不成声。然后第二天飞奔回去......太晚、太晚,外公那伟岸的身躯竟一下子变得那般瘦小,在冰冷的棺里,永远的无声地离开了我们。

人在悲伤时,眼泪却不知为何流不出来。我呆滞地凝望着,虚无还是什么,脑中过去的画面一页页翻篇,时间停了。

有一天中午,我梦到了外公,但也就那一次。我心想,外公是不是怕出现在我的梦中,看见我伤心,换我一个安稳的梦。

我随机写了一篇抒怀杂记:我大抵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我精神恍惚,蓦然间见你的身影在窗外浮动,我伸手去触摸,唯余醒时的悸动,若许是思念,可你又怎么能出现在我的梦中,那场无止境的梦......

我知道外公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守护着我,你永远会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是我永远的怀念。

丁香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

外祖母的故事

钱企

在这里我将要记录一段外祖母的人生经历。我曾在高中英语课上的接触到一篇记述一个犹太家庭躲避纳粹搜捕的英文小说,在高考的压力下,当时我专注于利用这篇外语学习材料提升英文成绩——我尽量记住了小说中出现的生词、陌生语法,而将它承载的故事抛诸脑后。而时至今日,当我终于开始为了撰写此文回忆往事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这个巧合:那本小说中的故事,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与我外祖母人生经历颇为相似。我的外祖母,一个慈祥、机智、活泼的老太太,也曾经是一个跟随父母仓皇出逃的七岁小孩。

“坚决不做亡国奴”,在我向她问起那段经历的时候,外婆首先是这么对我说的,话讲得铿锵有力。她接下来又唱了当年行路时唱的歌,歌词是:大刀向着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基于这些典型细节和我在外祖母的言谈中体会到的情感来看,相较于那本英语小说中记述的充满惊惶恐惧的逃亡过程,外婆离开敌占区的经历中有一种坚韧不屈的意志——尽管不得不逃亡,但抗争的精神却贯穿始终。唱歌的时候,一点过去的、激昂的影子从我外祖母的神色中显露出来。也许对于外婆而言,那段经历是永不远去的,一直清晰的像昨天。

据外祖母的回忆录记载,他与父母亲于农历1939年腊月二十三正式出发,冰天雪地,屋檐下挂满了白色的冰条。一家8口人:曾祖父母、外祖母、外祖母的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在满目的风雪中刻意躲着大道,步行了约447.3公里。我通过地图按照现代公路的长度估算出这个距离,这想必是一段艰辛的旅程,但外祖母讲故事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个方面。外祖母总是以轻松的口吻说起逃难,就好像当年她只是随父母出了趟远门。

外祖母还和我谈起一种丹药,据说有预防瘟疫的效力,但没有细说。在外祖母的回忆录中,我看到外祖母曾在逃亡时经过一个村庄,在山脚下的溪沟竹园中见到了埋成小山的尸体,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幸存的、路过的同胞们无力掩埋,只能忍着恶臭为同路人递了癖瘟的丹药。外婆在口述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座恐怖的尸山。实际上这样的恐怖在外祖母的回忆录中占据了一整章:草坟旁衣不蔽体、被日军踩断肋骨,踩碎内脏致死的女子;随着母亲上街却被刺刀捅穿挑到半空再掷下来的幼童……甚至外祖母自己曾身处绝境。外祖母随曾祖母在农户家避难的时候遇到扫荡的日军,刺刀先指着曾祖母,而后又搁在外祖母的脖子上。曾祖母别无他法,只有把手一合,求神拜佛。二人逃过一劫。尽管在逃难的路上险象环生,但是外祖母年老了之后,却很少对后辈谈起这些事。如果不是后来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外婆下定决心将这些经历撰写成回忆录,这些往事也许永远都无处可查。在把经历都写下来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一个匣子,外祖母也开始谈起逃亡的故事。在70年后,外婆向我提起那段逃亡经历,并着重于往昔的苦难与恐怖,反而与我们谈起那些似真似假的趣闻。外祖母和我母亲谈到过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比如说一个在国民党当兵的叔父,在逃难的路上使一身虎皮,给他们谋了不少方便,一家人在两地分散,也是由这位叔父帮忙重新联系了。又比如一个妇女,曾经送过一碗油炒饭和几个鸡蛋,外婆说她是地下党。之后又听到说是外祖母的某个姨娘的朋友,也许是那位姨娘本人曾和宋美龄一起打麻将,话一说完我们就都笑了,外婆也笑,和我们一起笑。在外婆的笑声中蕴含着一种乐观的精神。现在,在回忆我的外祖母的时候,我认为这样的论断是充分合理的:她用乐观的精神战胜了一路的苦难。

外婆还向我们提到小时候的冒险故事。外婆说他当年有一个表兄常溜到赌场里面去,并不赌钱,而是找机会把那儿的日军军官推个大跟头,推完就跑,一跑就消失在茫茫人海。有一回他被愤怒的军官追了一条街,幸好被好心人藏到了自己家的炉台下边。外祖母也做过这样的事,她与一个保长的女儿,领着几个朋友,夜里剪开日军跑马场的铁丝网,在马道上挖坑、盖上竹片,并从马道旁扯来草铺在坑上作伪装,次日绊倒了一个日军军官。外婆还曾讲过他当年装尸体骗过了日军兵卒的故事。外婆讲完了故事笑得很畅快,像小孩一样,好像这些的确只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然而,如果那个表兄被抓到,如果马场的恶作剧败露,如果她没有骗过前来扫荡的日军兵卒,那必然是又一场流血的悲剧。冒着这样的风险所做的事,还能说只是一些恶作剧吗?现在我清晰地意识到,外祖母在笑谈中随意提起的这些事并不是轻飘飘的,而是有着沉重的基底斗争的勇气有时候也会在微小的人、微小的事当中体现。

坚韧不屈的精神,战胜苦难的乐观,抗争的勇气,外婆的故事中蕴含着宝贵的精神财富。

人工智能学院图灵班

我的姥姥

崔世铎

有一种情感叫做思念,它可以无视时空的距离限制,直击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它迸发出一股无可名状的的力量,以此来感念对方,希冀达到彼此心灵的相拥……

姥姥,你在那边还好吗?都说死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默默注视着,守护着地上的亲人。每当我夜晚独自一人时,我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天空,寻找你的身影。我曾不止一次问自己:“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不是你呀?”我多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而你陪伴我长大,我却不能伴你到老。我读过史铁生的《秋天的怀念》,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便是“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每当我读到这句话时,我便情不能自已,因为我总是能想起你佝偻的背影,何其相像!漫天的思绪便一下子把我带回了那一段段美好的回忆……

我的姥姥姓张,名玉兰。从名字中便可以看出她和花的奇妙缘分以及她似玉兰般高洁的品质。在我的印象中,姥姥酷爱种花,喜欢干净整洁的环境,并有着老黄牛般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性格,当然还有她执拗的一面。我推测我有时展现出倔强的一面便是从小耳濡目染,拜她所赐了。我姥姥个子不高,一对稀疏的眉毛下长着一双小眼睛,但每次让人看去都透着一股精神头,炯炯有神的,每当跟人争辩起来时,她那对小眉毛便皱在一起,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不知疲累似的,却总能令对方望而生却,说实话,我就吃过这方面不少苦头。

她早年从事过很多份职业,辗转于城市和农村间奔波,兜兜转转。干过工厂工人,下乡做过知青,也曾当过人民教师。周围人都热情地称呼她为老张。我姥姥曾说过:干一行就要爱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最重要的是你对它的态度,可以不会,可以犯难,但决不能认输,向它屈服。这些话无疑对我接下来的生活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可以说我人生的启蒙便是从她那开始。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我的童年时光便是和姥姥在一起度过的,我敢说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由于父母当时在外地工作,我便被送到了姥姥家。还记得当时初到家门,窥伺四周的我还不敢轻举妄动,可能是由于生疏,亦或是害怕,而接下来的一幕却瞬间将我内心的寸茧剥落—只见姥姥用她的温热的大手抓住我的小手,带着我到处参观,并给我细心讲解她在这座住宅里发生的故事,什么墙院打枣,什么荷花满塘,什么小猫钓鱼……好不有趣。而我记得那时的她好慈祥,脸上笑起来时还夹带两个酒窝,好不可爱。从那时起,我便认定了她,是她给我枯燥的童年带来了无比的乐趣,也是她让我明白了生活的道理。那时老张的身体还算健朗,就这样子的陪伴我度过了十年的快乐时光。

桑之将落,其枝疏萃。我上初中时便和姥姥分开了,她住在城的另一边,而我住在城的另一边。由于平时距离很远,我不会轻易回到姥姥那里,只有过节亦或是放长假时我才会回去,这便大大减少了我们见面的时间。有句话说得好:“相见不如怀念。”我便把它当做一丝内心的消遣,和些许的慰藉。但你却不知有多少次我偷偷地拿出你的照片放在胸前,默默叹气。可每当我遇到困难时,我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你,想到你遇事的态度和乐观的心态,我便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有句歌词是这么说的:“心中有光,便追随者光的身影。”可我想说,你便是我心中唯一的光。我在一点一点长大,而你却在慢慢变老。昔日笔直的身躯慢慢变得佝偻起来,稳健的步伐也变得蹒跚不定,不知不觉间病魔的的爪牙伸向了你,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我真的永远的记住了那一天。那天夜里,正在高中上晚自习的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时,我整个人几乎晕过去,我知道你患有身病,却不曾料想竟到如此地步!我不顾一切地猛冲出去,外面下着大雨。但那时的我丝毫没有注意这些,只想着以最快速度见到你,哪怕是飞到你身边,可谁知,终是错付—上一次的见面竟成为了永别,成为了我一生的遗憾。那晚,我放声大哭,脑中浮起一幕幕你和我的场景—一起桃园漫步,你教我做小玩意,你给我唱歌谣,你和我作古诗……而如今斯人已去,徒留余一人伤悲,悔不当初。

老张,是您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欢乐;也是您教给我做人的道理;更是您在我最黑暗时成为我前进道路上唯一的光。姥姥,我想你了!此时此刻在远方的你能否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啊?如果能的话,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我的姥爷

侯耀祖

我亲爱的姥爷,他是我生命中的一位重要人物。他也许没有什么传奇的经历,但是他却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人生导师之一。

姥爷年轻时,生活并不轻松。他出生在一个小村庄,家境并不富裕,在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姥姥并组成了家庭,后来我大舅、妈妈、二姨都陆续出生,为了更好的生活环境,姥爷从老家搬到了如今的村子,这个村子在城市的边缘,有了更多的机遇。后来为了生计他学习了很多技能。姥爷虽然没有很高的学历,但他有一颗勤奋学习的心。他找到了一份电器修理的工作,虽然起初只是帮忙递工具、打扫卫生,但他用自己的努力和观察,很快学会了修理电器的技能。除了电器修理,姥爷还自学了修自行车。他常常骑着自行车,穿越村里的小路,为人们修理他们的自行车。他的手巧和耐心使他成为了自行车修理领域的专家。人们争相找他修理自行车,而他也因此渐渐在村中建立了自己的声誉。此外,姥爷还喜欢制作木质小玩具。他自己动手制作了许多。他用锯子、锤子和刨子,将一块块木头变成了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这个技能不仅让他自己开心,还让我受益良多,因为我经常能够收到他亲手制作的礼物,还记得一次他做了一个弹弓给我,我开心了好久。

他最后一份工作是在洗浴中心搓澡,因此他又学会了给人拔罐,我小时候经常能在姥爷家找到大大小小拔罐用的罐子。此后他便远离了城市,回到了村子里。后来姥姥和姥爷开始经营起了一个菜园子,家里稳定了下来,每年秋天去姥爷家,总能吃到各种蔬菜,多的蔬菜还能拿出去卖一些。正是这段时间我在姥爷家住了许久,我幸运地度过了一段美好的童年时光,与姥爷共同度过了许多难忘的时刻。这时候我刚开始读小学,姥爷经常指导我做数学题,当我做作业没耐心了,他会鼓励我继续做下去。他有时也会有些严厉,当我和我哥因为玩具起了争执,我由于生气打坏了门上的玻璃,他也会严厉的教导我,不能那么任性。

姥爷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最喜欢的是姥爷教我下象棋的时光。每当夜幕降临,我们会坐在桌前,摆出象棋棋盘。姥爷会仔细地教我每个棋子的走法,告诉我棋局的策略和技巧。他总是鼓励我思考每一步的后果,并且从中学会思考和决策。这些象棋的教导不仅锻炼了我的智力,还增进了我与姥爷之间的亲情。另一个让我难以忘怀的瞬间是学会骑自行车。姥爷花了许多时间教我如何平衡。尽管起初我多次摔倒,但他总是鼓励我重新站起来,继续尝试。最终,我成功地学会了骑自行车,那一刻的成就感和喜悦是无法言喻的。

在我小时候姥爷似乎总和自行车绑定着,姥爷经常骑自行车带我去村子附近供销社买东西,这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每次姥爷总会给我买一些零食。后来供销社也不景气了,姥爷就一个人骑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每次等他回来,都期望他拿一些我见过的新玩意。

然而,岁月不饶人,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推动着我们向前。如今,姥爷已经过了七十岁,但他的身体和记忆都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健康。最令人难受的是,姥爷患上了老年痴呆症。以前他每个月去两次超市采购,但是现在他甚至不记得去超市的路。他经常突然对姥姥说回家,可能他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老家。好在姥爷还是能记得住家里人,每次我和我妈去了,他总是很开心。尽管姥爷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但我们依然坚守在他身边。我们尽力让他的生活充实而有尊严,陪伴他度过每一个日子。我们照顾他,像他当年照顾过我们一样,这是我们对他无尽的爱和感激之情的回报。

如今身处网络时代,姥爷就像是被时代抛弃的人,不会使用智能手机,还患上了老年痴呆,每天几乎就是在家里。时间不饶人,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老了,但是他走路时还总是挺直腰板,我认为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而是被困在了自己年轻的记忆里,他的记忆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年轻力壮的时光。现在家人们天天在他身边,他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虽然姥爷的记忆渐渐模糊,有时候办事反反复复,但他的精神和笑容依然灿烂。他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但他始终记得我们的爱和关心。每当我们坐在他的身边,我总是想起我童年那个年轻的他,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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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朱昊

上世纪五十年代,我的外公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的一个江南农村,排行老二,家中还有两个兄弟。外公出生于地主家庭,家中本有好几十亩田地,却因时代的关系,家中资产尽数散尽,因此自出生起外公就没过过富裕的日子。常听闻外公讲述他小时候度过的清贫日子,尽管出生于鱼米之乡的地主家庭,但家里人时常吃不饱饭,全家人常常半夜起来偷挖野菜充饥。又因他父亲去世的早,我的外公兄弟三人全靠外曾祖母养活。长期的困苦生活,使得兄弟三人全都长得又黑又瘦。

尽管生活困苦,但外公仍然是村子里少数上过初中并且识字的人。常听外公跟我讲他上学时候的故事。当年初中语文课本上有一篇古诗叫做《观刈麦》,算是比较长的古诗,当初班里的同学都背不出来,是外公第一个背了出来,并早早放学回了家。在当年的时代背景下,外公也算是比较爱学习的了。可是,由于家中的种种原因,外公上完初中便休学了,之后的几年里,有老师推荐他继续上高中,但外公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再好意思和年纪小的同学一起上学,上学的事便不了了之了。

除了上学,外公一直都非常喜欢看书。虽然生活贫寒,但他身边却不乏各种书籍。即使没有好好受过教育,但他却能看得懂众多文言文书籍,尤其对于各种历史古籍颇感兴趣。此外,在很多年前,他身边有一套珍藏版的四大名著,却因正值文革时代,这套书籍被人没收。他每每提及此事,满是懊恼与可惜。而如今外公已是年逾古稀,但仍然酷爱阅读历史书籍,无论正史野史,他都有所涉猎。不过,不同之处在于,如今的他也顺应时代,开始使用电子书阅读,因而也大大丰富了他的阅读范围。看了大半辈子书,外公的视力却出奇的好,既没有近视又没有老花眼,反倒是比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视力要好得多。

外公和他两个兄弟都是农民出身。由于生活于江南一带,水网密布,外公和许多同村的人一样,将养殖水产作为了主业。起初的外公和同村的人合作养起了甲鱼。忙碌时节,外公常年起早贪黑地干活。每当年末,外公和同村人便会将甲鱼捕捞上来再运到车上前往各地售卖。由于当初不像现在治安这么好,有次外公一行人将甲鱼运到外地售卖时,遇到了路霸,他们直接跳上外公等人的卡车进行抢夺,致使外公等人受了伤还丢了货。当外公向我提及此事的时,我大为震惊,同时也深感外公当年的不易。

后来由于效益问题,外公开始一个人养起了青鱼。养殖青鱼很忙也很累,每天要向池子里投食,隔段时间就要消毒。由于生产设备的落后,每每到了夏季的下雨天,外公等养殖青鱼的农民晚上都不敢睡觉,时不时就要查看鱼池水面,鱼一旦浮出水面就要及时打开增氧泵,不然鱼就会缺氧而死。到了过年前,捕鱼卖鱼也是一大难题,基本就是有一家要卖鱼就得全村帮忙杀鱼卖鱼。就这样,春夏秋冬不断轮回,外公在几亩鱼池边上养了二十多年的鱼,从中年一直养到了老年,从满头黑发到逐渐长出白发。不过,好在当地的政府大力支持青鱼的养殖,并将其作为本地的特色养殖业,不断补贴农户,改善养殖设备,加之官方媒体的大力宣传,青鱼的养殖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耗费人力了。

时代在不断前进,可外公却老了,再也干不动农活了。就在去年,外公将几亩鱼池卖了,不再养鱼,开始了他的养老生活。他的每天生活从干农活变为坐在长椅上看书。他忙碌了大半辈子,此刻再也不用为了生计而奔波,再也不会回到从前清苦的日子了。

我从小记事开始便是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爸妈时常想把我接到他们身边,但我始终赖着外公外婆。只有在上学的时候我才会离开外公外婆,一到暑假便满心欢喜地住到外公外婆家。印象里,外公非常宠我,每次早上去上街买菜,我经常会被路边的玩具吸引,希望外公能买玩具给我。尽管生活不算富裕,但多数情况下,外公会选择给我买。当然也有外公不给我买的时候,我就经常一哭二闹,外公当然是受不了这样,最终还是会选择向我“妥协“。童年时代,有了外公外婆的宠溺,我甚至没有羡慕过任何其他同龄的小朋友。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我度过了一个非常幸福的童年。

自我上学起,外公就时常教导我要好好读书,这一说就是十几年。每每我去看望外公外婆,他最关心的便是我的生活与学习。尽管以如今我的眼光看来,外公的话像是唠叨,但我仍不厌其烦地顺从,毕竟这是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的亲人。

曾经的外公又高又瘦,透着一股精明能干的劲。随着岁月的蹉跎,外公慢慢变矮,皮肤变得黝黑,显得更瘦了,几年前还查出心脏病,身体变得一直不太好。如今的外公仿佛一株耗尽生机的植物,朝着最后的一缕夕阳,慢慢地匍匐在大地上。外公老了,我长大了,感谢外公陪伴了我一个完整的童年,这样的亲情经历是弥足珍贵的。

岁月无情人有情,我和外公就如同龙应台在《目送》中描述地那样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是啊,所谓亲人一场就是目送着彼此,渐行渐远。外公看着我长大,我看着外公老去,两个人站在生命的十字路口,望着彼此的背影逐渐模糊。无论如何,我还是衷心希望外公能身体健康,好好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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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爱连传

苏绾

从小到大,在人生的旅途中,总有一个人一直陪伴着我,像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着我,她就是我的姥姥——薛爱连。

鹅蛋的脸颊上散布着一些皱纹,双眼皮大眼睛炯炯有神,略微发紫的嘴唇总是微微笑着,额头上的一颗小痣又增添了许多风采,她就是陪伴我长大的姥姥,而今虽已68岁,患有心脏病,但依然无法阻挡她对生活的热爱。

 我的姥姥,生在当时还贫穷的社会,家里六个孩子,她是老大,因此,从小脏活累活没少干。经常能看到的情况是,家里烙的玉米面饼,待她劳动回来后已经没有。虽然经常饿肚子,但她依然毅然决然地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责任,经常带着弟弟妹妹去干各种农活。

小学时,姥姥学习成绩很好,可家里为了供养二舅姥爷和小舅姥爷的读书,不得不让姥姥停止上学。尽管如此,姥姥并没有放弃读书的脚步,经常在弟弟放学后和他一起看书,在那个贫穷的时代用读书滋养自己的心灵。

后来,姥姥在矿山工作,常年的压力与劳作使她患上了一些疾病。在一次洗衣服的过程中,姥姥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等到她再醒来时,已是在医院里。根据妈妈说,姥姥得了脑出血,经过了医院抢救。听到这,我真的十分庆幸又十分后怕,如果姥姥当时没有抢救过来,我的人生还会有谁来陪伴?

自我出生起,身边就一直有姥姥的身影。儿童时期妈妈工作忙,是姥姥一手将我带大,儿时,总是嫌弃姥姥做的蛋炒饭太油,总是觉得姥姥走得太快,总是觉得姥姥家大。现在,我长大了,越来越珍惜姥姥做的每一次蛋炒饭,也逐渐比姥姥走的快,有时甚至觉得姥姥家小。小时候上课外班,都是姥姥领着我穿梭在大街小巷,她会给我占座位,会给我买好午饭,会静静地在课外班外等我,这一切都是那么让我珍惜!

我曾记得外婆有一本遍布油渍陈旧的草纸本,里面的书页近乎要散架了,有地方几乎就磨得透了。可外婆还是那么珍惜,把它压在针线盒里。草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有些模糊不清了。看出来,外婆的字体很是稚嫩,其实那样的认真仔细。那里一个记账本,上面清晰记着几月几日,支出,物品的价格,月薪的剩额…….有一页纸上依稀写着,白西瓜一分钱,红西瓜五分钱.....

有个故事:那个夏天,炎炎烈日暴晒着人们的外公有些事情要办,外婆只得一个人去买瓜。她当时一心想的就是图个便宜,听说一个地方有红西瓜五分钱,白西瓜一分钱。于是,为了省下多一点的钱硬是要骑到十几公里外去买那便宜的瓜。先是要骑自行车到公交车站,再坐上个几十分钟的免费公交车,还得走一大段的路才得到。外婆一个妇女居然也做得这么艰苦的事儿,她独自一个人跑了这么远,去买几个便宜的瓜。她又热又渴又饿又累,而她的午餐也只是那涩涩的白瓤瓜,这仅仅也只是为了饱腹而已因为外婆舍不得花那点钱为了家庭,她必须勤俭我也学着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姥姥还是一个极其善良且心软的人。大概在1983年,我妈妈像我一样大,姥姥出了车祸。那个下午,她本要去给学校送一串钥匙的,因为要迟到了而骑的有些快。她骑过一座鼓楼,鼓楼旁有个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穿过那里,就离学校很近了。姥姥看见路口的红绿灯一闪一闪的,心想应当是能赶过去的便急匆匆的骑车奔着斑马线冲去。突然,姥姥的左手边突然冲过来一辆小卡车。姥姥吓得一愣,幸好她反应快,一把把住车把,脚勾着踏板,谁知肚子冷不丁一下撞上那辆卡车前面的保险杠,“很疼。”姥姥说这话的时候,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的,除了一点点的由于时间的沉淀而带来的平淡之外,全是后怕。当时,卡车上下来的,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中年人,他一下车就跑到姥姥跟前道歉,说他是搭车的,因为办事快迟到了就让司机加速,过路口的时候没仔细看,才撞到了姥姥。姥姥认得他:那是那边一个中学的老师,以前来过她们学校听课。姥姥说,当时她想,那时候当老师也不容易一个的工资非 她不忍心让那个老师赔款,她是多么善良啊!

我的姥姥一生都在努力变得更好,她自立、自强、有责任心、还很善良,热爱着这个世界,也热爱着我们。她的一生,也是那个时代无数励志女性一生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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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

王子豪

我的外公于2020年不幸因新冠肺炎去世,笔者仅以此文作为对我的外公最诚挚的悼念。

在我第一次见到外公时应该是我刚出生时,只记得父母说,那时听说我出生,最高兴的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外公,当我第一次接触到母亲的怀抱后,紧接着就是父亲的怀抱和我外公的怀抱。

在外公去世后,我时常和母亲、外婆在百二河边散步——也是我外公生前在饭后非常爱去散步的地方。一边走,我的母亲会一边絮絮叨叨地和我说一些往事,让我对外公有了更深的了解。

据外婆说,外公年轻时有着飒爽的英姿和挺直的腰杆。他曾是一名军人,一名运输兵,外公最为自豪的便是曾经开过军车载过朱德司令,他也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后勤保障工作。到了90年代,为了妻儿老小,光荣退伍,从襄阳到了十堰加入到了东风公司工作。

据我母亲说,外公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外公有2个儿子和2个女儿。我的母亲是老三,大舅是老大,大姨是老二,小舅是最小的。那时的物质条件比较匮乏,但孩童对于各种零食,小玩具的渴望反而非常强烈。但钱不是那么好挣的,自然用于买零食,各种小玩意的钱基本上没有。但我的舅舅们以及我的母亲总能想到各种方式来获取娱乐。当家里买来一罐糖果时,他们总会处心积虑来拿到一两颗。不过,每当他们调皮捣蛋时外公从不心慈手软,外公毕竟是一名军人,他们往往免不了一顿竹编炒饭;我的母亲又说,外公是最疼爱我们的人,当母亲他们还年轻时,外公为了他们以后的工作呕心沥血,常常为了一份工作四处奔波一个星期。但年轻人总想着闯一闯,他也没有阻拦,或许这也有着他自己的影子吧。无论何时,当他们回来,外公总会从那个伴他多年的口袋里拿出几元钱去买几块肉来迎接他的子女。

听着他们的回忆,我似乎对外公的形象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漫步在河边,那点点星光倒映在水面上,不禁勾起了我心中的回忆。

在我的记忆中,外公是一个看起来有一些凶,但实际上对我关心无微不至的人。小时候父母都很忙,几乎没有时间来照顾我,因此这个重担就落在了外公外婆身上。几乎每一天,他们会一大早出门,在我睡眼模糊刚刚睡醒时,就拎着一袋袋菜回来。早餐总是很多样,从油膜棍,饺子到牛肉面;午饭也很多样,今天炒几道菜,明天煲个骨头汤等等。外公与外婆经常斗嘴,听着他们用着方言说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在旁边呆呆地站着或是看电视,而他们也会识趣地停下来。那时对于外公我是真的有些害怕的,常常在和他交谈时只用肢体语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外公也不恼,总是挂着笑容在脸上。当时我比较内向,如果没人问我,我也不会主动去要,但心里那份渴望是藏不住的。每每外公问我要不要买点什么小吃时,我总会摇摇头。但外公总能看出我的小心思,当把那些小吃拿在手上时,心里还是充斥着那种喜悦感。当我再长大些,我就不再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了。这时的饮食相比于那时的饮食才让我感受到外公外婆对我有多好。上学后,我去外公外婆家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每次回去,他们总会做我爱喝的莲藕排骨汤,炒一盘青椒肉丝以及其他的菜。或许这就是他们当时最幸福的时刻了吧,或许外公最想念最疼爱的就是我这个外甥吧。

让我印象最深的可能还是2020年的冬天,起初又有谁能想到呢?临近大年三十,外公突然发烧,为了尽快好,也为了准备年货,他着急忙慌地去了医院打吊瓶。没有好彻底,就坚持不去了。然而没过几天封城,疫情开始了。也是在那时外公的身体开始异常,最终为了外婆的安危,他去了医院,离开了家。当时反应最激烈的是我的母亲,没有交通工具,她找机会硬是走到外公家和他一起去了医院。当时抽完血后,他们就在医院的大厅里等着,外面是不断呼啸的救护车的铃声。结果出来时,他们沉默了——阳性。母亲不知所措,但她知道让她的父亲进入当时治疗率为0的隔离病房,似乎就像自己亲手送亲人进地狱。她说,爸,我们回去吧,没事的,他们不知道的。但外公摆了摆手说,他们说让我进那个隔离病房,没事,你回去吧。她楞了,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义无反顾的走了。他们已经两宿没有睡了。那之后母亲在要到联系方式后,每天都会视频通话,但外公却逐渐消瘦,用上了呼吸机。那天,外公在视频里说,湘云啊,我是真的饿啊。当天晚上他食欲大振,吃了3个包子。可也是那天晚上,他离开了我们。

我擦了擦眼睛,沿着河道继续向前走着,继续走着。

我敬爱的外公是个平凡的人,但在我心中他永远是不平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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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婆

萝卜

(因为个人习惯,全文用奶奶)

从出生到上小学之前,是在奶奶家长大的,也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听妈妈说过,我很小的时候,奶奶起早贪黑带我,导致一度头晕头疼,才让我妈我爸带了一阵子。

小时候的记忆是清晰的,和奶奶在一起的记忆格外清晰。有时候真的不解,清晰的出奇。比如,奶奶温柔而又紧紧牵着我的手,在乡间小路上缓缓地走着,道路旁是大片的玉米地,空气酝酿着乡村特有的迷人的醇香。夕阳也终于收敛了幻彩与美丽,昏暗,我们在寻找忙活的爷爷——该回家吃饭了呀。奶奶埋怨道,“这个臭爷爷怎么还不回家呢?”还记得,有次姐姐被邻居家的狗追吓破了胆儿,毕竟小时候我们都很怕狗追着咬,一个人在二楼紧闭房门生着闷气,又火爆的脾气,奶奶和我在门外相视一笑,哎哟哟得无奈和开玩笑。

幼儿园离家距离有二十里路,奶奶风雨无阻,酷暑寒冬,白天送我,傍晚接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次特大暴雨,高树都被硬生生吹倒下了,奶奶骑着年龄不小的电动车接我,只是这次,奶奶的脚被钉子扎破了,扎了个洞,就这样穿着布鞋来接我了。那天的路异常难走,我的心也随着砸在地上的雨点般,颤动,碎开。

其实上了小学,特别是一二年级,很大一部分时间还是在奶奶家度过的,工作日放学回老家,或者奶奶送我到新的租的房子,周末直接回奶奶家。奶奶会带我买好吃的。不算拥挤的大门口的小街上,有一个阿姨卖烤肠、炸串、炸干子,奶奶虽然不富裕,但从不吝惜给我买,不买时就会一直说“说哈大孙子哎”。

其实奶奶原来也是富裕的。她和爷爷靠着干农活,在我出生前接近十年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好几万,后来给我爸那头还债,还完债就也没什么钱了。

奶奶真的是干了一辈子农活。奶奶有三个姐妹,她是老二,其他姐妹都上了学,只有她被家里安排负责忙农活,以至于之前会和我妈妈抱怨,要是她也能上学就好咯。小时候奶奶说,你就不能教奶奶认字啊哈。我当时说,你认啥字啊。我当时想的是,没必要。但是之后才意识到,我伤了一个深爱我,渴望知识的老人的心。

上了初高中,离老家更远了,奶奶对我的关心从未停止。时常周末来新家看我,或者是我回去吃个周五晚上的饭。初一初二时住校,晚上在宿管爷爷那里也是必定要打个电话给她的。初中学校离家是不远的,那也回不去啊,周末回家都是走反方向的路。

高中时对奶奶和老家的思念淡了些,虽然每次住一阵子,走的时候都会落泪。那个时候是极度的伤心啊……天也在落泪——每次回南边都会下着小雨,不大却又催人泪下。

是不是没谈起奶奶的外貌?谈了会难过呀——时光的脚步留不住,奶奶原本干农活铸造的健壮的身体老了,头发花白了,也生过大病。记忆在模糊,现在的伤感愈发清晰。脸上的褶皱多了,耳朵也是真的不好了,听不清我不大声说的话。她一直在变老,我却在愈发高大。但是令我震惊的是,她从未想过闲着,像其他老人一样享福,我考上大学,姐姐考上大学和研究生,奶奶和爷爷每次都是两万一万的给,那是种地做工挣得的。还有一次家里闹矛盾,我想去找我爸干仗,她拦下了我,我当时竟然挣脱不开来,我愣住了。

前不久我问过奶奶,“你和老爹(爷爷)那么苦干嘛?不能像别人一样享福吗?”奶奶笑着说,“现在你妈你爸还在还房贷、还车贷啥的,哪里能享福的哈。你们以后要用的钱多着呐,你父母不累啊?”我沉默了。也许家里婚姻原本不是那么完美,我爸性格也真的不太大度,但是奶奶爷爷却一直选择体谅,包括妈妈,我和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多了一些冲动和暴躁。奶奶也一直劝说我不要冲动,我理解她的良苦用心,日子还要过,不至于太急躁。

“我和你爷爷走了,钱也带不走,挣的给谁啊?给你们啊。”

奶奶的声音和爱陪伴着我走过了春夏秋冬。纵使我的人生已然有了太多遗憾,但是我的生命已经流淌着一条激活动力、滋养心灵不息的源泉。三生有幸,遇见了我的奶奶。

我也将在剩下的日子里,珍惜眼前人,爱我亲爱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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