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大庆升温时随想
早晨广播里,习近平总书记宣布世界一流标准的大兴机场投入使用,寓意着共和国建国七十年节点上的中国再次腾飞,雄安新区也即将迎来高速发展期。今年庆典很隆重,由庆典组委会组织的十万人,来自全国各行各业,将沿着北京长安街游行,寓意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北京如此,各地纷纷响应,微信里,学校的庆典节目正在排演。西安的大街小巷,凡是经营的店面,门前都飘扬着五星红旗。曲江池各类公园,物业保安早晨也组队,统一制服,每个人手里拿着红旗,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号子,红旗在空中飞舞。一个国家,一种管理模式,一个传统,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塑造人心的工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国庆大典是对古礼的一种恢复,是传统文化复兴的一个方面,是重聚民心的工程。 对天对祖,盛服重礼,流淌在国人的基因里,盛事才能展示盛世,大庆之典一直是国人神圣工程,管理体制与民间社会都需要某种形式被有意义的事熏染出境界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大概讲的就是类似庆典的教化要义之所在吧。礼仪之邦,不可缺礼,否则就不合理,神圣之国,神圣都需要用心祭,这样治国治家才能易如反掌。926
标准化时代随想
工业化的推进,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标准化,无论是生产大型机械,还是精密仪表,每个部件的生产追求的就是标准统一,这样有利于市场的开拓,也有利于降低成本,更适合机械化、规模化生产。哪一个国家在国际标准化上有话语权,就意味在全球政治经济地位的话语权,进而也会引领文化话语权。在工业化迈向全球化进程中,各领域标准化强度日渐加深,人才教育也逐渐走向标准化、国际化。我们虽然是世界工厂,但因为许多核心技术标准不是自己的,我们更多是加工厂,一旦原材料价格上涨,劳动力成本提高,加工厂背后的资本就会转移,寻求更廉价的加工业基地,因为到哪里都可以落实标准化生产。而决定核心技术及其标准的是人才,人才是教育领域培养的,那么哪里是工业化的人才培育高地呢?每年世界大学排名,其实就说明在工业化时代他们是工厂的母机。高等教育就是培育人才的母机,既然教育是服务于工业化的,自然教育内容有统一标准,因此全球范围的高校主体就是以理工为主的,伴随工业化的升级,即便是电子信息技术全面应用工业领域,理工依然是高校教育内涵的主体。这是由工业化经济发展指标决定的。
我们七十年的历史,就是不断提升工业化的历史,无论是改革前,还是改革后,中心没有变。过度夸大前三十年的阶级斗争为纲是不符合历史的,因为前三十年主题核心就是工业化,即便提阶级斗争也是为工业化输入廉价劳动力需要的。最近四十年的改革开放,核心也在于引进技术,提升工业化水平,因为我们这一时期是以科学技术作为第一生产力的。加入世贸也是热情拥抱工业化,追随国际认可的工业化的标准。但实际上如果我们不能引领国际工业化标准,依然会面临被竞争对手阻击的命运。相反,如果自己是工业化标准的领跑者,对手想阻击也阻击不了,也就是如果具备原创技术标准,就不怕世界没有自己的市场。而决定领跑标准的关键是人才,而人才出于高校,教育才是核心。日本之所以诸多科技领跑世界,就是一百多年来,即便经历二战惨败,它们也依然没有放松抓教育。连我们认为落后的印度,也有居于世界一流大学地位的印度理工,甚至超越美国麻省理工,他们在信息时代具备了弯道超车的电子信息技术人才,现在已经开始领跑世界。我们这些年教育投入不少,各地无论是中小学还是高等院校,在所在地区的建筑都可以说是最好的,硬件上已经居于世界前列。但在软件系统上,即管理系统上,大面积的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限制了人才发展与培养,反倒是华为这样的民营企业自我教育意识比较强,还培养了一批新工业时代的骨干,无论是清华还是北大似乎都被不是搞教育的华为甩在了后头。清华,国家每年投入不少,但还没有达到印度理工之于印度的水准。理工类学科进行标准化管理也无可厚非,但人毕竟不是机器,要激发理工大学师生的活力,除了利益之外,更主要的还在于人文精神境界的提升,无论是细腻心灵世界的提升,还是精神激情的养护,大学在工业化标准根基中,必须给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留下空间,否则不可能有多少创造性,更不要说确立领跑世界的标准了。显然,在从幼儿园到大学的人才培养中,我们越来越以工业标准思维培养学生,连人文历史哲学的考核也都趋于知识性的标准化考核,这样想培养领导世界的人才可能缘木求鱼了。
我们的标准化管理模式培养技工是不存在问题的,但这样长时段培养技工无疑是教育资源的巨大浪费。理工人才如果没有细腻丰富的人文敏感度做科学技术发展的底色,我们将很难赶上美国,甚至都追不上日本。因此,我们未来的三十年改革的重点不应是经济发展为中心了,应该是以科学教育为中心了,否则我们将失去发展机遇期,因为内外因正在朝着国人不愿意见到的方向滑去。927
2019祭孔
六经传道法脉宏,
周游列国志践行。
困厄坦然承天命,
授业杏林希望兴。
十哲名垂三千业,
筚路蓝缕写春秋。
孟朱续命阳明后,
熊陈梁马开新篇。
儒业丹心气节在,
浩然正气共长天。!928
省思一位伟大教育家的力量
今天是孔子诞辰日,他是中国教师的楷模,作为当下的一名教师抽出一点时间对这位伟大教师表示敬意是必要的。
他以仁爱之道贯穿所学,他以一颗诚心敬待天地人神,他对学生一视同仁,他强调人生不如意时应反求诸己,他弘道不辞劳苦,诲人不倦,乐以忘忧。他有时如丧家犬一样落魄,但依旧明知不可行而为之,矢志不渝。即便政道上碰壁多年,依然安贫乐道,初心不改。他从事教育事业,有理论,有方法,强调践行,在操练内心和谐安稳上令人高山仰止。他是一个温暖的人,如一盏明灯,能照亮漆黑的长夜。他是一个惜时如金的人,感叹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常常有时不我待之感,但在弘道路上又不知老之将至。他是一个幸福的人,连他带出的弟子颜回都能安贫乐道,无论在德行、政事、语言、文学方面,他都有教学相长的弟子。在闲暇时,也能呼朋引伴,到山间溪畔享受自然赋予生命的美好。他也能向自然学习,山涧的山鸡飞行起落,他都能感悟生命的要道。他也善于向普通人学习,通过温良恭俭让的谦逊风度,了解各地风土民情。他也善于向书本学习,历代流传下来典章制度书卷,他都能温故知新,融会贯通。他也能在教学中向学生学习,他懂得批评与赞美的评价在学生成长中的功用,他尤其强调中道。他的格局很大,他说仁者无敌,他说四海之内皆是兄弟,他能领悟尧舜的伟业,他能取法周公的宏伟蓝图。他书写春秋,让乱臣贼子恐惧,他为司马迁、司马光开辟史学大业,树立华夏经史关联中的全民信仰之路。他是一座不朽的丰碑,是一座礼仪教化风范长存的丰碑。即便后人因困境批判他,抛弃他,日久年深,又会重新尊重他,热爱他,因为一位无私的教育家,吃的是草,挤出的是牛奶。他生前所求不多,他死后也曾被权力假托,但他只是一位悬天如日月的教师,照亮人间,为理解和不理解的后人开辟幸福安康之路。他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928
一个体制外享受体制内待遇的流民
陈永利,高陵人,1969年生于一个普通农民家庭,性格鲁直,上高中时因贴大字报反映学校食堂问题,被勒令退学。人生有实效的第一堂课由此展开。一个青年学生被迫离开学校是惶恐的,自己再要进步只能靠自己。八十年代末打工潮已经兴起,他走入西安开始边打工边学习。那时他深入研读马克思资本论,结合现实,他自己还写了社会主义论,自认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因此到各高校找老师切磋,何炼成、张维迎、白永秀等高位学者,他都找过。他也拿给去旁听的大学,分享给学生。我上大学时,他就到我们教室听课,凡是西安有名的人文及社会科学的有名学者,他基本都听过。我那时读他的东西,感觉有点新意,但思想有些偏执,这种风格在他以后的自觉的学术及生活道路上一直保持。他对易经、道德经、圣经、红楼梦、西游记等也深入研究,且以自己独特的理解,将原文记忆深入,随时可以引经据典,他确实也博览了中西古今群书。在一边找名家切磋,一边学习的道路上,超越了许多科班的本科生、研究生,他不足是缺乏学院派的规范写作训练,自然难得学院派赏识,但许多学者对他这种精神都给予鼓励和支持,他老子道德经译析出版,还有西安知名专家给他写序。不过,出版社是香港的书号,他是用自己打工的钱印的,免费送人。国内外学者到西安来讲学,他只要听到消息,都会去旁听,如果有可能他还会提问。时间久了,他身上也有了知识人的傲慢,但又得不到学术圈的认可,估计有时是很郁闷的。学术圈不认,他就走民间道路,因此但凡现实中的热点问题,他都会发声,自己还办了两个网站,博客也有几个,原来比较火网站的论坛,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时间长了,他网络上的粉丝也不少,因此他的文章点击率是很高的。网站淡化后,微博、微信、微信群,依然活跃他的身影。他是公安系统免费的线民,因为他看到了他就说,许多信息都是他不自觉报道的,我也把他发布的信息作为了解基层社会的窗口,因此关注也比较多。他是一个没有人给经费的民间记者,随时爆料新闻,估计后来也有人找他爆料想爆料的。因为生活在底层,又靠自学学了不少文化,又积极关注社会,受经典熏陶又爱憎分明,加之经常写文章,虽然很粗糙,文章经常有错别字,但因为有内容,所以他的文章比大多数高校学者文章有市场,他也很自负。他是一个行动着的精神思考者,因此对儒释道基督教毛泽东主义都有自己的体会,且能比较融汇贯通,因此各路信仰者都对他大杂烩思想不太感冒,他也乐得到各圈子走动。但因为他的能量,有时也具有很强的破坏性,他介入的许多团体都逐渐将他疏离,即便有时在会场当场被人训斥,他也脸皮很厚,不以为意。他也是一个侠者,一位被洗浴房欺骗女孩被迫让她卖身,女孩刚烈跳楼,摔成高位截瘫,他听说后,将都市快报叫来,迅速引起震动,最后为女孩索赔五十万元,没有他的爆料及后期跟进,这是不可能的。发生在他身上这样的例子不少,但他很少以此居功。会一个接一个干下一件,因此有人恨他,药家鑫的家属就恨他入骨,也有黑社会恨他,有一年腊月27,几位蒙面大汉开着面包车,专门跑到他家要废了他,幸亏当日有事不在家,躲过一劫。他最近又爆料刘周元及桑文英事件,已引起有关部门不安。快到国庆了,他们当地派出所都有任务,盯紧他,给他安排吃住,给他派保镖,就是不希望乱说乱讲,看来他是挂了号人物。最近,他从福建回来,考虑他多年的不易,我想让他给孩子讲讲课,适当贴补下他。他第一次给孩子讲希腊神话,还将孩子吸引了。想进步决定让他讲讲道德经,谁知他有被家乡的派出所安排吃住了。本以为他吃饭成问题,看来有组织关心,他享受体制内待遇,昨天是我阳历生日,想请他晚上上课,顺便请他吃个饭,他说他请了,且组织答应给报,我也借了他的一次光,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说:既然组织这么关心你,不如剃了头,进终南山修行,估计是不缺供养的。我心想,组织这么关心他,想给他安定机会的人也不会用他了,他只走向不断地制造不稳定因素,最后把他关进去,才算了。这是正确执法呢?还是逼人犯法呢?上面的决策者都怎么想的呢?也许有奸臣当道也未可说吧?我现在也知道,每发一条消息,都有网监查阅,哪一天估计我也会被请喝茶了。只是目前级别不够,还不能享受流民的体制内待遇。一个国家真正的爱国者被监视的时候,谁还会真心爱国呢?929
中学生的大包
每天早晨路过初中大门口,看着上学的孩子背着30斤左右的大包躬身前行,就时常想起自己上初中时背个军用挎包,没有几斤重,连跑带颠的跑三里多地去上学。有时贪玩,还会在经过的小河较深的地方下上渔网,等着放学时取。那时也可以骑着自行车走另一条平坦的路,和一个村的伙伴比赛,有时还双手撒把,感受鸟一样的飞行。那时作业也少,考试也没有像现在的孩子九十分都是低分,那时答个八九十分就可以到台上领奖的。可能吃的不如现在的孩子,午餐带高粱米饭,饭盒一边放点鸡蛋酱或炒的黄豆,就是不错的午餐。每周二和周五下午都没课,科目也没现在多。虽然知识没有现在孩子掌握得多,但还是快乐的。现在的孩子每天的时间都是很确定的,基本白天上课及回家都被课业占满了。小小年纪就近视了,老师及学生小组长审查作业又严格,每天都在群里公布谁没带作业,谁中午历史背诵没过关,谁作业错误没更正,谁上课不认真,等等。家长把群里的压力又转到学生头上,他们每个人都力求百分之百地掌握。家长们一边叫苦不迭,因为压力大;一方面又庆幸孩子被管得严,有利于未来的高考胜出。这也难怪西工大附中能90%地上一本,他们更严格,严师出高徒。
只是上大学之后,一部分孩子按照中学惯性继续这样学;一部分学生则马放南山,打游戏翘课谈恋爱,开始弥补以前生活的欠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现实环境,价值取向尤其关键,我们那时学雷锋,到五保户家,都是很真诚的。现在更多是为完成任务,提升道德素质分,已经不是自觉的价值遵循。旁边一位晨练大爷,正在和一位大娘说:刘少奇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不为自己多搞点。听到此话,咋感觉打倒刘少奇好像打对了。老刘一平反,他的这种价值取向一下子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取向冲得七零八落。感觉继续保持过去取向,就是落后的,是怪胎。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怪胎了,也许是小学教育造成的吧!许多人反感大妈们的广场舞,但我每次路过碰见,我都很欣赏,甚至想在她们后面舞两步,也许是小时候受田间地头的舞蹈影响的吧?现在青年听个周杰伦的说好不要哭,就点赞送礼包,分分钟就让他进账一千多万,我听着就没啥感觉,看来自己老了。抬头看左右的两棵银杏树,同样的年龄,同样的季节,一个已经满身金黄了,一个还郁郁葱葱,如同同龄人一样,有的五十活成了三十,有的五十活成了八十。我是不是快快八十了?也许现在背大包中学生也是,有的十三四已经活成四五十了吧?心态很重要。无论什么时代,总有一部分人说好得很,一部分说差得很。其实,如银杏树一样,你选择金黄就金黄吧,你选择继续葱绿就葱绿吧。彼此都没必要觉得对方不适宜,各有各的活法。宽松自由的环境适宜人类各自的选择,为了自由,大家目标是一致的。930
将大师的像放到桌前
学者的生活方式是寂寞的,大师级的学者更是孤独的。先生生前不喜欢热闹,去后也只待有缘的相知。今年是先生逝世五十周年,据说北大有纪念的学术会议,说明北大还是有他后世相知的,北大没有辱没学术。一个懂得尊重学术英雄的民族才是真正有希望的民族,一个沉浸在权力与金钱狂欢中的民族,注定是多灾多难的。三百年一出的学术巨人,注定活在历史长河中,无论后人正视与不正视,他都在那里。将先生的像镶个框,放到桌前,他注视着你,你的心也就沉静下来了。930
谈国庆
早期的“国”,左边一个“口”,代表城市,右边一个“戈”,代表用兵戈护卫,后来为了加强护卫,城市四周砌上围墙,就更安全了,也就变成了繁体字“國”,可以形象地理解为士兵持着兵戈站在城墙上一口同声地护卫城里的人员生命财产安全。后来周朝分封诸侯,各地有了诸侯国,这时“國”也就代指区域了。当秦朝统一天下,各地“国”变成了郡县,“国”就指的一朝的广阔疆域了。当到唐代盛世,丝绸之路大发展,就出现了朝贡体制的万国来朝局面。但我们过去国人一般不称唐国,而称唐朝,两个字反过来就是朝唐,朝拜大唐天子,我们的天子都有天下老子第一的中心仪式,这种朝贡体制下中心意识一直延续到晚清。近代受西方国家侵逼,朝贡体制解体,国家观念也随之西化。即便如此,在国人心目中还是有第一观念呢,现在许多国人就认为美国第一,我们第二,且希望不久将来,中国第一。这就是传统国人朝贡体制的历史遗存。新中国成立后繁体的“國”变成了简体的“国”,现实中也将全国各地的城市围墙拆掉,也就是国家统一了,国家城市安全保障不用城墙来保护了,而是强化了边防,诸如新疆农垦兵团建设及各陆地、海疆的哨卡建设都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国家将城墙拆了,只是各单位及家庭院子的围墙还在,也就是围墙意识还保留着。我老家的院子前后有二亩地,家里经济稍微有点盈余,父亲就修围墙,最后一段,自己都多年不住了,但为了与邻居划清界限,把最后一段也修好了,了却了多年心愿。也许用不了多少年,农村城市化后,许多农村的房子及围墙都将废弃了,有些地方可能都将被推平,但围墙意识也许不会随着围墙拆除消失。现在城里的小区围墙意识还在猛烈推进,尤其是豪华别墅区,他们外围围墙已经很牢固,但区内的各家还是在自己区域内增加了一圈围墙,有些是铁栅栏,有些是矮墙,不一而足。我租的房子是一层,与左右邻居本来可以共享一个小花园,但因为围墙意识,原来的房东一边非要将中间砌起来,一边是堆起一些花盆什么的,看着乱乱的。因此,我经常想咱们城里人基本还都是农民。今天国与家连用,国的墙拆了,家的墙还在,国家里面的“农民”依然保持着远古时代的“安全”意识,人与人之间依然隔着各种高低不等的墙,尤其贫富差距拉大后,各种大大小小的墙越发普及了。何时各家之间的墙拆了,估计才是进入社会主义高级阶段了吧?也许今天的国庆,各家心态与周围的墙一样,也是千差万别的。好在简化字的“国”,中间是个“玉”,玉有五种美德,即仁义智勇洁,如果疆域内的国人都有这样的德性,那就是人间天国来了。
那什么是“庆”呢?甲骨文的“庆”,左边一个“文”,中间是个“心”,右边是张鹿皮。意思是带着鹿皮真诚地来庆贺。后来演变为繁体字“慶”。鹿在国人心中是吉祥长寿的象征,拿着寿桃骑着鹿的南极仙翁就是长寿的代言人。真心拿着这样长寿的象征去祝贺国家,就是希望国家长治久安。只是张养浩留下一首不太和谐的诗,他说兴亡都是老百姓苦。估计他是受佛教观念影响,因为佛陀说人生是苦的,苦的根源在于各种欲望,而各种欲望都是虚幻短暂的,都是变化无常的,认清这个本相后,就可以超越痛苦了,放下欲望,淡泊地对待臭皮囊的各种需求,直至进入到极乐境界。佛陀的主张虽然有不少君王欣赏,甚至皈依,但绝大部分君主还是倾向于重视儒家观念,强调级别,注重名利牵引,这样来统驭社会。不过,一旦心中侧重名利了,“慶”里的真伪有时就难辨了,有些假积极的就会充当南郭先生。不知国庆活动中有多少南郭先生?简化字“庆”,就是广大了,心没了,鹿也不见了,动作也不见了。国庆连在一起,就可以理解为疆域之内将玉德扩散到无边境界,这太好了。
作为新时代的干部,参与国庆活动,如果能在消除各家之间隔阂上下文章,不搞空洞形式,对群众多关心,多体谅,将玉德践行到实际当中,那才是让国家长治久安。
大庆七十年,是一场共产党初心的回归,是在张扬玉德,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宗旨的遵循,这才是大庆根本要义所在,这样必然会得到天地人民的认可,也会得到历代列祖列宗的护佑。我们拆除民众之间现实和心理的围墙要走的路还很漫长,七十年才迈出万里长征的第二步,八千万党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意识全面落实之时,就是国家大兴之日,也是世界大同临近之期。101
随想
天凉了,长春花谢了。三棵青竹枯萎了,七棵正在接受秋的问询。幸福树依旧绿得清新,剑兰有些卷曲,梧桐叶落在红砖路上,静美安歇。万物随顺自然有序更迭,欲与天齐的人间也在代谢。一位优雅的母亲,在这秋天里依旧期待逝去多年的儿子出现,她的心声如此寂寥。母子也许在另一世才能相见,但她依旧盼望着那日的来临。无常的人生,她还没有放下,依旧有恨。落叶不会恨扫落它的秋风,长春花懂得回避冷秋,执着的妄念有时会伤害自身,那不属于自然。窗外的笛声悠扬,那位母亲何不放下忧伤,让心随风走向高远的苍穹,也许那里母子可以重逢。102
是个明白人。只是其他被官僚体制异化的明白人更愿意装糊涂,真心办好教育的不多,所以多数有条件家庭都选择出国留学。精英外流后,留在原地的也就越发愿意坚持旧的了,异化一代一代在加深传承。教育管理与教学越来越成为表演专业,大家都明白地糊涂着。这位院长说点真话也改变不了什么,异化机制太强大。教育不像当年经济改革一样大刀阔斧,教育将越来越异化。每个学生,每个家长,每个教育管理者都将卷进去,无奈也必须坚持。同时也说明我们的改革空间还非常大!希望还在!103
玉山回首记
驱车宝马玉皇山,
蓝溪河畔枕涛泉。
闻道四皓寅恪院,
长安佛学并双雄。
鹤寿离天五十载,
学而同心朴学观。
蓝溪主人前缘定,
共建文教续千年。
重阳前夜回首望,
明晨祭日神游山。107
昨天,为了纪念陈寅恪逝世五十周年,我们在玉山陈寅恪书院举办了陈寅恪学术座谈会。今天是九九重阳节,也是陈寅恪先生去世的日子,是梁漱溟先生诞辰的日子,也是武大老师郭齐勇先生的生日,今天是个星光交错的日子,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振的标志性日子,是国人心灵家园重塑日子,也是共和国国庆假期出行的人返程的日子。今天真是个神妙的日子。祝故去的、活着的国人都在玉德的熏习中快乐地过日子!107
思想在半睡半醒中
夜已经很深了,教授有些瞌睡,中学生还在写作业。为了十一点半能正常睡觉,教授帮中学生收拾好作业包,一边想着大学时的揪心事,国学大师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像在说:你们还有没有点独立精神呀?教授想:教授在中学生班主任面前都独立不起来。有些作家可以用书写改塑故去的名人,当下日常生活中普通人都被严密制度塑造着生活,偶尔出点格,远程的微信都会侵入后台巡视一番,这就是现实对人的塑造。陶潜感叹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才决定悠然向南山的。想来,他也是一样被尘网塑造很久后才反思呀。群里说经费花不完,要退回学校呢,催大家买书呢。我还在想会议经费不知怎么走程序呢?小郭还在等着报账呢?干活的人精力一大部分耗在思考报账的路上了。中学生身上尘网密布,教授身上也难脱俗,45岁已经盼退休。八十岁的老师已经超然了,深夜还在回忆当年文豪的罗曼史。此刻我在半睡半梦中,梦一样看着想着不一样的奋笔疾书人。天马在神游,巡视这盛世的子夜,许多人还在忙碌,有意义或无意义。该收拾中学生书包了,过点了。108
草堂寺谛性大和尚往生随想
10月6日,看到西北大学玄奘学院发布消息,说草堂寺住持谛性大和尚于九月初五往生极乐世界。今天,一位民间居士与家人电话谈其到草堂寺感应;一位道家师傅在圈里发布僧俗送行场面;还有圈里的一位香积寺出家的学生也发布万众围观场面,足见谛性大和尚的号召力,也足以说明佛教在民间有着深厚基础。
我两年前去过草堂寺,那时门票三十元,当时寺院里行人稀少。一般人想不来,因何这样的深秋雨天,有那么多人与他有因缘为他送行?佛教作为中国意识形态的组成部分,它的学说从理论上而言,与官方主流意识形态差别很大,它有三世两重因果,与唯物主义强调现实一重因果有巨大差异,佛教的名相概念自然也多于一重世界的范畴。而佛教各派禅定功夫,崇尚静气,严守戒律,慈悲为怀,好善布施,对民众既有神秘性,又因常人难以持守,越发引发民众为之倾倒。历史上,只要寺院经济不与王权争利,佛教都能得到长足发展,即便有君王有毁灭之举,过不多久,又将卷土重来。因为佛教主张人生是苦,但凡统治者盘剥严重,民众苦难增加的时代,佛教就会迅速发展。普通人趋利避害,寻找幸福,佛教能给底层社会一个出口。每个人生老病死爱别离,无论王侯将相,普通民众,都一样平等共享,谁也少不了,因此上流社会也多有人信奉。
在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社会,民众一有机会,就会寻找这样可以追随的出口,即便有人生前都没见过谛性,也不妨碍他们去真诚参与。加之这种仪式活动,与传统儒家礼教碰撞影响,场面盛大也就不足为奇了。想来,一个人无论出世与入世,能为更多的人无私奉献,无论是法布施,还是财布施,受益者都将以感恩的心怀念他。今天微信圈里的图片展示的场面,也让我这置身事外的人愿意为其记录,愿大和尚不久再来,共究佛法!109
夜游曲江
红门灯火照曲江,
池畔垂柳醉清风。
李杜元白曾拴马,
百姓今朝夜舟行。
远处黄云天水间,
蟋蟀鹅鸣送路人。
人世浮沉有代谢,
江山风月载闲人。1010
与陈寅恪先生有关的文化景观
陈先生老家是江西修水,目前陈家老宅已经修缮一新,修水县政府正在弘扬陈家一门五杰,景点还在进一步开发中,明年将昭示天下。
清华大学有陈先生的故居,两个住处目前尚没有开发。陈先生撰写的王国维碑铭矗立在清华园,承载着他游学海外多年所学精髓,也是近现代思想史上最重要的篇章,慕名而去的人众多。
中山大学故居是陈先生最后二十年生活的地方,在中大校园独占一隅,成为南国一道靓丽的风景。
江西庐山植物园陈寅恪墓地,墓地搭建的天然石头都是精心挑选,每一块石头尺寸都与先生生命息息相关,且网上流传颇广,也成了庐山游人的一重要去处。
九江学院校内一比一仿造陈家松门别墅,置放了陈学一些研究资料,也是陈寅恪研究院所在。只是当年主抓的领导升迁后,这里已经没有以前重视高度。
西南联大博物馆也保留了一些陈先生旧迹。
终南山陈寅恪景观,伴随热心的陈门后学推动,国内第一家陈寅恪微型书院,在一风景秀丽的宝山别墅落地,有望明年陈先生诞辰一百三十周年时开放。1011
僧人概不化缘随想
大慈恩寺门前竖了一块牌子,为防止游客上当,作出系列提示,其中有一点说“僧人概不化缘”。翻阅化缘的意思,大致是这样的:佛教认为,能布施斋僧的人,即与佛门有缘,僧人以募化乞食广结善缘,故称化缘。也可以指为了佛事而进行的一切募化活动,不单指乞食。早期佛教本义是佛、菩萨高僧等示现教化众生的因缘,指的是化度的因缘。
当年,佛陀带领弟子化缘,不单是乞食,更在弘法度人。佛经上讲,佛陀到哪家用过斋饭,洗簌之后,一般都要给主人讲法的,听法者也多能获得各种觉悟果位。主人付出的是少量食物,获得的是生命精粮。佛陀时代化缘是僧侣们日常基本常态。
佛法传入中国后,纳入到政府管理,僧人创业修建寺庙,信众捐献,僧人享有香火钱,这样原始佛教僧人乞食常态逐渐淡化。如今寺庙僧众连养老金都是政府提供了。慈恩寺日进超过万人,门票每人四十元,一天就超过四十万元,不但僧人不愁斋饭,政府还派驻大批工作人员,都可以享有这里的财政。也就能理解牌子上如此写的现代背景了。不过,早晨看到有居士证的信众,正门旁的偏门是可以亮牌进入的。如果没有这一点,大乘寺院的性质就完全被商业化了,也就不是门上写的“利乐有情,庄严国土”了。即便如此,我也觉得门前写上这样的宣传语有点怪怪的,感觉这寺里还有僧人吗?大雁塔气场很强,玄奘雕塑立在门前,也许慈恩寺依然是靠玄奘无声弘法吧?1012
易中天这个解读比龚鹏程高明,也深入。可能对陈先生的学术深入解读上还交待不够。不过,易文对助推中国学术传统传承善莫大焉。尤其是他在篇末的叩问,是对一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叩问: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时,应如何取舍呢?易先生通过销售文化,实现财务自由了,可以自由做学问了,做不到的似乎就免谈吧?!只是陈先生的道德气节论,恰恰是超越金钱与权力制约才具有意义,离开道德气节,即便财务自由了,谈出的学问也就失去了学问历史张力。易先生可能与陈先生学问的差异,也就差在道德气节根底上吧?当然天分加勤奋,内存风骨,三百年一出的人杰又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位朋友在写一篇先生的文章,中心认为孤独才是陈先生的伟大之处。不喜欢讲如何立论。另一位朋友说读李白《赠汪伦》读出了孤独,那写陈先生孤独的不会只关注“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吧?读太多书,没有对话的人,估计都很孤独吧?1013
刘梦溪先生是当下陈学研究第一人,无论是对陈先生家世,还是对陈先生的论著,都有独到深入阐释。但由于陈先生治学领域过于广博,且做到精且博,因此一般个体学历都很难穷尽他学术问题背后的深厚储备,继续深入阐发他的学术依旧有很大的空间,刘先生做了很好的铺垫,也做了很好研究范式。学术是天下公器,陈先生打磨了许多利器,只待后人挖掘运用。向刘先生学习!1013